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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奉天百姓要撤掉我?他們不是剛才才求為他們做主呢嗎?小八啊,有什么事情你就快說,你這么說我都糊涂了。”聽見張柏庭這么說。張作霖現在已經著急了起來。
“七大爺,你先別急,這奉天百姓高才是求你為他們做主,可是你忘了,這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啊,這。。。”張柏庭一看張作霖因為自己賣弄古文,而讓他眼里出現的怒火,他馬上轉口說道:“你如果不能給處理好這個事情,那么他們就會認為你無能啊,到時候不光你剛剛建立起來的民心全無,他們還要上街示威游行呢,而這一旦游行起來,大總統肯定不會坐視他們鬧大啊,所以他必然就會為了平息民怨而處理奉天這些官員,到時候已經承諾百姓卻又沒把事情辦好的七大爺你,自然會首當其沖啊!”
“那就把這些日本人抓起來就好了啊!”張作霖聽張柏庭這么說,于是狠狠的說道。
“七大爺,你以為這么容易啊,這些可都是日本浪人,你沒有證據憑什么抓人家?你要是貿然抓了人,這日本人可又能借機會找咱的麻煩了。而且這事咱可不占理了。這日本人恐怕就不會像上次那樣,那么輕易的就放過咱們了。”
“那我們就去調查唄,這么多受害人都看見了?難道還跑了他們不成?只要看見行兇的人,抓了就是了。到時候就有人證了!”
張柏庭對于完全就是粗人一個的張作霖十分的無語,他一臉無奈的說道:‘七大爺啊,人家日本人還等著你抓啊,我想他們可能早就躲起來了,你還能帶著這些受害人去日僑區認人?再說了,就算認出來了,人家死不認賬,你能怎么著他們,還有就是,七大爺你別忘了咱么27師那只是奉天駐軍,只有戍守權,沒有城內治安權,你要是派人去調查此事,別的不說,他魯正雄和張錫鑾就能到袁大總統面前告你一狀,軍人涉政,這是大總統最忌諱的事情,到時恐怕就“干涉地方治安政務!”這一條就夠你受的了,要是他們起了惡心,再加上一句,欲圖謀不軌,七大爺您老可是要被殺頭的了!”
這話說的張作霖一哆嗦,他對這政令可是不熟悉,要是真想張柏庭所說的那樣,那他可是真的差點掉了腦袋。不過張作霖畢竟是草莽出身,依然硬氣的說道:‘我手里有27師。難道大總統就絲毫不顧及嗎?’
這話直接把張柏庭氣了了,他有些怒其不爭的說道:“他們小日本人就是在等你這手呢,您要是真敢以27師威脅大總統,都不用北京方面調兵,日本人就會首先出兵,以幫助評判的名義,收拾掉我們27師,七大爺,你現在真的以為,咱們27師能打過日本人?”
看著張作霖一下就低頭不語了,張柏庭別沒有打算這么就結束自己的話,而是誅心的問道:“除了這點,七大爺,難道你還認為咱們27師是鐵板一塊嗎?”這話一下就讓張作霖猛然抬起了頭,就像一頭食人的猛虎死死的看著張柏庭,旋即又心虛般的低下了頭,這話一下就戳到了張作霖的痛處,的確,正如張柏庭所說,現在的27師,心中有著其他的心思的人并不少,別的不說,那53旅的湯玉麟可就和日本人走的很近啊。現在這是有他壓著,湯玉麟還顧及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要是他被袁大總統下令撤職,那湯玉麟是什么態度可就不好說了,而且已湯玉麟的軍銜和他在27師的地位來看,在27師師長的位置多半都會是他接任。
一想到這,張作霖自然是冷汗直流啊,看見張作霖的樣子,張柏庭知道他已經意識到事情得嚴重性了,于是也就不在多說。
半晌之后,張作霖才想通了這其中所有的關節,他冷靜下來之后才想起張柏庭一定會有辦法的,于是就馬上問道:‘小八啊,既然你都看命了,七大爺這次是身處危局了,那你要給七大爺像個招啊,我不能就讓日本人這么幫我弄下去啊。’
張柏庭其實在剛才就一直考慮這個問題,他心中已經早有應對了,其實他對于自己總是能夠洞悉全局的本事,也很是驚奇,不管什么樣的事情,什么樣的局面,他總是能夠一眼就看出其中的重點,然后在根據這個重點找出應對的辦法,這么神奇的事情,張柏庭也是把他歸為老神仙給他的特殊技能。
“七大爺,其實這事處理起來,也比較簡單,總的來說就八個字——順水推舟,中從取利!”已經有了應對的張柏庭成竹在胸的說道。
“那究竟怎么推呢?取的又什么好處呢?”
“這日本人不是想用民怨來搞倒咱嗎?那咱就也用民怨來反擊,他想弄出示威游行來讓袁大總統撤換你,那咱索性就幫他一把,咱把這游行的聲勢弄的大一點!”
張作霖不解的問道:“那這樣不正是合了小日本的心愿了嗎?”
張柏庭笑道:‘七大爺,現在這民怨可是只針對咱們,這一旦鬧起事來,首先頭疼的是他張錫鑾啊!咱只要把控好尺度,就可以給張錫鑾造成壓力,我們就可以拿下我們想要的東西!’
“咱們想拿什么啊?”張作霖有些懵逼的問道。
“奉天的治安權啊!只要拿到了治安權,咱處理這個事情就名字言順了,之后咱在收拾他日本人就沒問題了,對于境內的治安,已經有了治安權的我們,那還不是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就算我抓了他所有的日本浪人,他也只能干看著了,到時候只要掌握一個尺度,不把事情鬧大,日本人也不會把我們如何的,而且也算給了奉天百姓一個交代。這樣何樂不為呢?”
“他張錫鑾會這么輕易的就給我們治安權,要知道魯正雄可是親外甥,他又一直那這個警察署長的位置來制衡我們在奉天的勢力。”張作霖一下就切到了要害。
“只要給他足夠的壓力,我就不信他不會把這個麻煩的位置交出來!不過七大爺,我們要這個位置只是為了施行我們下一步的計劃,等到這個位置到手了,我們就必須要快速的行動,不給日本人一點反應的時間,只要我們能迅速的抓起日本浪人來,那這主動權可就在我們手中了,反之要是要那幫日本人做好了準備,我們就是拿著治安大權也沒用了,到時候您27師師長的位置,還是保不住!”
張作霖自然是點頭應承,于是他們爺倆就開始商量起細節來,可是沒說幾句,喜順就一臉焦急的走了進來,他手上拿著的是一份電報,從那電報的紅色封皮可以看出,這是一份加急的電報,看來又有大事發聲了。
張作霖說了一聲念,喜順就開始念起了電報:27師張師長作霖鈞鑒,現在奉天所屬之昌圖、康平方向,發現大股土匪之行蹤,似有攻擊地方縣城之跡象。為保地方安寧,請張師長及時出兵剿匪!落款是出現匪情的地方政府。
這剿匪是27師的本職工作,駐軍就是保衛地方安寧的。但是聽完電報,張作霖馬上說道:“這一定又是小日本人的詭計,這奉天省自從我27師成立以來,哪里還有什么大股土匪,就連小股的土匪都讓我趕到吉林去了,現在出現匪情,一定是這幫小鬼子給我找的麻煩,估計是想讓我出兵,削弱我手下兵權啊!他媽了個巴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