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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柏庭他們一回頭,就看見是幾輛黃包車拉著日本人正向他們這個方向過來,拉車的車夫都是身穿和服腳踩木屐的日本人裝扮,顯然都是日本家庭養的車夫,而車上的日本人多數都是以身穿和服的婦女居多,她們坐在車上神態傲慢的看著路邊的行人,在他們身后則是拉著同樣穿和服的日本孩童的黃包車,這些車輛周圍有幾個挎著武士刀的日本浪子模樣的人在護衛。他們的眼中也同樣是冷漠和鄙視。可以看出他們都是日本人中一些有身份或者是大商人的家眷。因為護衛和車夫的蠻橫無理想要搶路,這才造成了亂紛紛的局面。
張柏庭不想多事,就拉著其他四個小孩站到了路邊,想等這些日本人過去,但是就在整個黃包車車隊過去之后,位于車隊后面黃包車上的那些日本小孩,看見張柏庭等人,卻用糖果扔向了他們,一邊扔一邊還大聲的喊著什么,看表情很是開心。
張學良初生牛犢,看見這幫日本小孩這個樣子,馬上就大喊一聲:‘敢用糖果砸我們,削他!’說完就向黃包車追去,而其他的玩伴看見也都學著張學良的樣子追趕者黃包車,張柏庭也在其中,因為他剛才分明聽見那些日本小孩說的是:‘吃糖吧,支那豬!’
這樣的話語讓雖心態成年,但多年來以被張學良他們影響有些小孩心性的張柏庭也非常的氣憤,他們幾個孩子邊追著黃包車,邊撿起路上小石頭扔向那些日本孩子,小學良還大罵道:“王八犢子,敢扔我們,砸死你們!”他們這樣的行動也讓路邊其他的孩子開始加入他們,沒一會裝著日本小孩的黃包車后面,就追著一群中國小孩了,而那些日本小孩也很快就被砸哭了,畢竟石頭是比糖硬的。
這樣的哭聲卻引來了前面那些日本武士,他們一看自己家的孩子被欺負,就馬上來到要收拾這幫中國小孩,這時候周圍的那些中國孩子的家長,就趕緊拉走了自己的孩子,其他的人就眼睜睜的看著這些罵罵咧咧的日本武士走向了還剩余的中國孩子,這些武士本想是驅散這些孩子,于是就來嚇唬帶罵的揮舞著手中的武士刀。
一些膽小的孩子見狀都呈鳥獸散了,但是這卻沒有嚇到張柏庭他們,他們都是軍人家庭出身,而且父親都是粗人,從小就教他們舞槍弄棒,他們更是從小就跟著父親身邊那些護衛副官廝混,別說刀,就連槍也是時常打的,小學良見這幫武士比比劃劃的走來,馬上就沖了過去,而其他四人和周圍一些膽大的孩子也都跟了過去。
這下這些日本武士可就被這些孩子圍住了,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敢為主日本人的中國孩子呢,于是他們心中也火起,下手就重了起來,“啪!”一個武士一巴掌就扇到了領頭的小學良的臉上,小學良等時被打的一個呲咧,白嫩的小臉馬上紅腫的起來,但是到底是將門虎子,張學良讓人打了,并沒有慌張,而是馬上反身一把就抱住了那個打他的武士,同時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腰上。
“八嘎!”武士吃疼,一下就甩開了小學良,并且拔出了武士刀,作勢就要劈向他,這時一起在旁邊觀望的張柏庭踢出一腳,一下就踢在了那個武士的大腿麻筋上,張柏庭雖小但是也是練過的,被踢中的武士一下就踉蹌著想旁邊倒去。其他武士見狀馬上就把張柏庭他們幾個圍了起來,武士刀也都出竅,看樣子是要把這幾個敢跟日本人作對的小孩子活劈了。這樣的事情他們平時可是沒少干,在他們眼中,這幾個穿著還算可以的中國小孩的性命,都沒有他們養的貓金貴。
一看這情況,張柏庭也知道不能藏著掖著了,于是大聲的用日語說道:“混蛋!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你們剛才打的那個就是奉天27師師長的公子,敢打我們你們不想活了嗎?”
幾個日本武士愣住了,眼前這個小孩日本話說的是極為的地道,而且他說的身份也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了,雖然他們平日里在奉天城內作威作福慣了,但是這到底還是中國的地盤,而27師師長又是駐奉天的最高軍事將領,面對高級將領的公子,這可是他們惹不起的,而看樣子這個孩子說的又不像是假話。所以他們就遲遲不敢動,卻又把張柏庭他們圍的死死的。不給他們逃走的機會。
這時一個身穿和服的日本女人走了過來,看樣子應該是他們的雇主,在問明情況后,和他們說了幾句,這些日本人開始抓這些孩子,尤其是圍著張學良身邊的他們幾個人,更是馬上就被抓了起來,張學良不知道緣由,年少的他馬上驚恐的大喊:“你們憑什么抓我們,讓我爹知道了,他會殺了你們的。”
但是這些日本人全然不理會,張柏庭倒是覺得這些人看樣子是想把自己這些人都抓走關起來,待核實情況后再放了他們,于是心中也就不在驚慌,可是這樣讓他們抓走也不是個事啊,他看見周圍那些麻木觀看的中國人,雖然大多數人都是面無表情,但是有幾個人還是露出了不忍的神色,想來他們以為這些日本人是要把這些孩子抓走殺掉。于是他就大喊道:“各位爺爺奶奶,大爺大娘,叔叔嬸子,我們是27師老張家的孩子,現在這幫日本人要把我們抓走,勞煩各位給我們家大人送個信,也好讓他們去接我們,放心,凡是送信的,我爹只會給各位酬勞,今天這個事情也不會連累大家,還請各位好心人行個方便!”
一連喊了幾遍,張柏庭的嘴就讓日本人跟堵上了,人也被扔在黃包車的腳踏上,張柏庭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回去送信,也不知道這些膽大包天慣了的日本人會不會私下殺了他們,要是真這樣,對于滿懷抱負的他來講可就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不一會他們就被壓倒了奉天的日本在鄉軍人總部,因為大多數在中國的日本人都是退伍的軍人,他們名義上是平民,但是日常也是接受軍事訓練的,一旦有什么情況發生,這些拿起了槍的平民那可就是職業的軍人啊。而這個在鄉軍人總部,就是管理這些人的最大機構,除此之外,在東北各地還有一些在鄉軍人分部。
這個時期的日本在東北的勢力極大,他們在名義上歸屬于中國的奉天都設有日僑區,還有自己的警察,日本人犯事,是不受中國法律約束的,只有日本的警察有權利管,而為了便于管理,這些日本警察的辦公地就在在鄉軍人總部內。
張柏庭和張學良他們5個孩子被單獨的關押在了一間牢房之內,日本人拿不準這幾個孩子的身份,所以就把他關到了專門關押日本人的牢房。日本人倒也沒有為難他們,只是收走了他們的系褲子用的麻繩,然后就不管他們了。起初這些孩子也都非常害怕,但是好在年紀最長的張柏庭在不停地安慰他們,說他們的父親回來救他們的,而且這間牢房也是非常的整潔干凈,還有陽光能透過窗戶照進來,完全就沒有書上說的那么恐怖,這些半大的孩子,在經過了一開始的慌亂之后也都組建的適應了。
張柏庭摟著張學良,一邊揉著他那紅腫的小臉,一邊問道:“六子,疼不疼!”
小學良咧嘴一笑,但是可能因為這一笑帶到了傷處,所以斯啦一下,但是馬上又說道:“八哥,沒事,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把這些小日本子都殺了,平時就沒干好事,現在還敢打我!”張柏庭接著說道:“這些日本人在咱么中國橫行慣了,完全不把我們當人,六子,還有你們,你們一定要記住,對這些敢欺負我們同胞的人就一個字:殺!殺到他們不敢欺負我們,殺到他們看見我們就害怕,殺到他們骨子里對我們一點反抗之心都沒有,這就好了,先生不也教了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包括小學良在內的其他四個孩子都認真的點點頭,異口同聲到:‘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看著這四張雖然有些懵懂但是卻認真的小臉,張柏庭心中樂開了花,“這就是早期教育啊,只要在他們心中埋上了對日本人仇恨的種子,那么這些將來注定掌握東北大權的官二代,就一定不會讓日本人有好日子過!”一直給他們灌輸這種思想的張柏庭心中很是滿意自己這么多年的教育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