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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倩看著面前的夏小夜，說：“如果你是來炫耀示威的，不好意思，我們漫琪對林子楓沒感覺。還有事，先走，不陪。”

夏小夜開口了，道：“我爸爸是警察，做警察很忙，每天早出晚歸，有案子跟的時候甚至不分晝夜。后來……后來我媽和他離婚了。那是十五年前，我三歲，跟著媽過。她嫁給了陳天海，大她好多歲的老男人。有一天晚上，陳天海醉醺醺回家，踹開了我的臥室門，想……想對我……”

葉倩和蘇漫琪一個刁蠻，一個驕傲，可終究不是冷血無情的姑娘，骯臟卑鄙的社會還未耗盡學生的同情心，兩人都有動容，態度好了很多。

夏小夜低著頭，接著道：“我掙扎著逃走，只穿著睡衣，鞋子還跑掉一只。爸爸不在家，我沒地方可以去，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大腦一片空白，就去了林子楓那。真巧，第二天早上，碰到了你們。”

蘇漫琪皺起眉頭，葉倩將信將疑。

夏小夜微笑著，接著說：“那天你轉身離開，我對林子楓說了一句話。知道是什么嗎？我說，蘇漫琪就這么走了，蘇漫琪真幸運，她不知道錯過了一個多么愛她的男生，不用去遺憾。蘇漫琪也真不幸運，她不知道錯過了一個多么愛她的男生，再也沒辦法感受這份愛。蘇漫琪，我好羨慕你……”

夏小夜又說：“那天晚上，他說男女授受不親，給我在外面開了個房間。隔壁有一對情侶做那種害羞的事。我坐在床頭，衣衫不整，他當時如果要做什么壞事，我也就由著他了。”

“我一個人住在那害怕，跟著他回了出租房。我躺在床上，一直不敢睡，他就算爬上床，我也認了。他卻差不多學到天亮，趴在桌子上睡的。”

“他買來早餐，買來衣服。蹲在外面吃早餐，我換上衣服問他，林子楓，我和你家漫琪誰漂亮？他說，當然是我家漫琪。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沒有半分猶豫。蘇漫琪，如果你死了，他能和我在一起，我一定扎紙人詛咒你……”

蘇漫琪問：“為什么要跟我這些話？”

夏小夜笑著，問：“蘇漫琪，你知道什么是愛嗎？”

蘇漫琪沉默不語。

夏小夜說：“我希望他開心，即便和我全然無關。”

蘇漫琪蹙起眉頭。

夏小夜笑了笑，說：“好吧，這句話有點矯情了。真正原因，是因為我很可能會出去留學。四年，或者五年，或者十年，或者一輩子。蘇漫琪，也許我永遠都見不到他了。長的那么帥，自己卻不在乎，這叫有氣質。那么有才華，卻不讓人知道，這叫有修養。一個那么有修養，那么有氣質的男生，身邊總不會缺女孩的。沒有你，還有別人，林子楓他不屬于我。蘇漫琪，我不希望他和你分開，至少不希望因為我，你們分開。”

葉倩瞪著一雙美目問：“你說的都是真的？”

蘇漫琪伸出手，指著那本同學錄說：“拿來吧。”

翻開第一頁，潔白無暇。

翻開第二頁，蘇漫琪的目光再也沒有移開。

她說：“夏小夜，你還會回來的。”

夏小夜沒吭聲，笑了笑，轉身走了。

葉倩湊過腦袋，盯著那一行字。

林子楓，再見！……那一排很長的嘆號，極其醒目。

臨近高考，很多人都不淡定了，除了林子楓。

林子楓正專心背著歷史書，接到一個電話。

電話竟然是謝杰打來的。

謝杰卑躬屈膝，說道：“林哥，我在你樓下，想跟你說一件事。”

林子楓皺起眉頭，想著謝杰要跟自己說什么事情。

他猶豫了一下，掀開窗簾一角，看到謝杰一個人，正在樓下蹲著抽煙。

林子楓走下去了。

謝杰遠遠看到他，連忙站起來，抽出一支煙遞上，一臉諂媚。

林子楓接過煙，點了點頭，問：“什么事？”

謝杰不敢廢話，開門見山的說：“林哥，那胖子你還記得吧。就是被學校開除的張強，他準備動蘇漫琪。”

林子楓一張臉，頓時陰沉起來，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謝杰說：“劉天跟著我堂哥混，和我玩的不錯。他今天從我這打聽蘇漫琪，我問他怎么回事，他跟我說了一個秘密。他說張強給了他三萬塊錢，讓他幫忙做一件事，這件事就是把蘇漫琪帶過去。”

林子楓問：“他打算做什么？”

謝杰低聲說道：“我聽劉天說，胖子咬牙切齒發誓自己得不到的就要毀掉。我看他是被學校開除，刺激太大，瘋了。原來可沒聽胖子有這膽子。劉天說胖子讓他把蘇漫琪直接交給一個叫陳天海的，聽說是做生意上的人情。”

陳天海？

林子楓有一些發愣，仔細想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忽然間記起來了，夏小夜說的那個老男人，不就是陳天海么？

衣著光鮮道貌岸然的背后總會有骯臟齷齪。

胖子被學校開除兩個月，跟著老爹做鋼材生意，腦子很活泛，竟然也混的有模有樣。

他老爹逐漸放手，胖子這兩個月過的很舒坦。

每天見見客戶，少不了一起喝酒吃飯。

吃喝嫖賭四個字放一起，是有道理的。

吃喝后，自然要放松。整個豪城的酒店，洗腳城，桑拿沐浴之類的娛樂場所胖子兩個月幾乎每天都光顧。

他覺得自己早就今非昔比，不再是當年那個跟在林子楓背后一口一個林哥的胖子了。

人一旦有了成績，就喜歡驕傲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