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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寒姍卻頗感意外,怎么太子還關心起趙萱來了?她與別人暗通款曲,還弄壞了她的玉鐲,太子怎么就這般平淡?
心中氣憤不已,嬌嗔道:“太子,那關在水牢的下人怎么處置啊,他可跟太子妃……”
說完,臧寒姍又像是自顧自的發現說錯了什么,趕緊掩住唇,賠罪道:“看臣妾這張嘴,都說了什么,娘娘千萬不要怪罪才是。”
沈萱笑了笑,心底里明白,臧寒姍這個性,從來都是這樣,既然已經揪住了她的弱點,又怎么可能放開。
只是,她有些詫異容玉恒的反應,他沒有生氣,也沒有折磨她,反倒讓趙欣給她送藥,這到底又在搞什么花樣?
沈萱著實猜不透容玉恒,此時才明白他的個性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溫潤如玉,其中他的心如同那平靜的湖泊,誰都無法猜測那湖泊下,究竟會發生什么起伏波動。
“多謝太子。”沈萱微微福身。
臧寒姍握緊雙手,頗有些氣惱,片刻便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昨日臣妾見娘娘回府,好心去探望娘娘,沒想到娘娘卻惡語相向,驚得臣妾不小心摔碎了玉鐲,太子昨日說過,讓娘娘完璧歸趙,不知今日,娘娘是否能夠完璧歸趙?”
臧寒姍的聲音低沉了許多,似乎故意給沈萱難堪,居然以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和沈萱說話。
容玉恒意味深長的笑著,不言不語,黑眸闔著,不知是假寐,還是在打量。
沈萱倒也不生氣,將包裹好的玉鐲從水袖里拿了出來,遞到臧寒姍的面前,說:“既然太子都吩咐本宮,讓本宮完璧歸趙,那本宮又怎敢拂了太子的意思?”
沈萱的心平氣和,不僅讓趙欣訝異,也讓臧寒姍訝異。
難道傳聞中的趙萱,真的如此不同?進府兩日,遇見多少的事情,從未發過火,就連面對比自己不如的臧寒姍,也是這般氣語平和?
臧寒姍意外歸意外,心里還是氣惱的,本來以為可以借著趙萱的個性,激一激她,好讓她在太子面前出丑,沒想到她沒有生氣,反倒真的把玉鐲給修好了?
臧寒姍半信半疑的從沈萱的手里接過那玉鐲,打開一看,之前碎成幾瓣的玉鐲,此時竟然完好無損。
“這……”臧寒姍啞口無言,唯有默默的看著那玉鐲吃驚。
容玉恒的右手輕輕磕打著額頭,不知是不是聽了沈萱的話,他慢慢睜開雙眸,看著她,意味深長的笑道:“太子妃從認識到現在,和傳聞中,大不相同,不知是傳聞出了錯,還是太子妃轉了性子?”
沈萱不知道容玉恒這份試探到底是為了什么,不過即便他有所懷疑,也無法證實,因為她確確實實就是趙萱,如假包換。
沈萱笑了笑:“自從被淮安世子綁架,發生了諸多的事情,臣妾被迫到了封縣,卻不知朝中卻傳聞臣妾是害怕事發東窗離開,人難免是害怕的,所以臣妾的性子也收斂了許多。”
言下之意,便是她根本不承認和人暗通款曲之事,也不承認離開,是因為害怕逃走。
此時的容玉恒當真有些欣賞趙萱了。
這個女子,沒有傳聞中張揚跋扈,也沒有傳中的只會舞刀弄槍,相反,從深山認識她開始,她一直都是聰慧、直率,個性與傳聞中趙萱截然相反的。
溫婉賢淑,卻不缺乏直率,就像此時此刻,她明知道情勢對自己不利,沒有虛張聲勢,也沒有害怕退縮,反倒一語雙關。
容玉恒微微笑道:“如若真是這樣,那便再好不過。”
說完,他從臧寒姍的手里接過那玉鐲,放在陽光下看了看,成色通透,顏色分明。
“太子妃好手藝,一晚竟然就能將碎石完好。”
“自然。”沈萱挺直腰桿、大大方方的回答:“昨日臣妾在水牢中,渾身動彈不得,只能反省己過,連臧小主什么時候來的,臣妾都已經記不得了。”
沈萱這話的意思,莫不就是在說她根本就沒有對臧寒姍惡語相向,一切都是她故意為之。
此言當下便讓臧寒姍臉色蒼白,她沒想到趙萱竟然會如此反擊。
慌張時,便緊緊攥著手帕,說:“娘娘說笑了,昨日臣妾也和太子求過情,說那水牢受不得,娘娘萬金之軀,怎能去哪種地方?”
沈萱笑了笑:“這么說來,要多些妹妹的求情了。”
臧寒姍蒼白著臉色,扯出一抹笑意:“娘娘說笑,這是應該的。”
短短幾句話,便扭轉了形式,容玉恒不動聲色的將沈萱所有舉動看在心里,默默無言。
“既然這玉鐲已經修復完好,那就由娘娘幫臣妾戴上,如何?”臧寒姍將玉鐲遞到了沈萱面前,笑意盈盈的說著。
沈萱點了點頭,沒有拒絕,接過那玉鐲,輕輕為臧寒姍給戴了上去。
纖纖玉手,戴著那翠玉的玉鐲,著實好看。
臧寒姍笑著說:“太子您瞧,這玉鐲真的看不出痕跡,娘娘的手藝真好。”
容玉恒微微掃了一眼,隨后拾起石桌上的‘聊吾’,沉聲道:“既然如此,你便和太子妃好好聊聊。”
說完,容玉恒便朝著明軒閣的大門走去。
臧寒姍一見他要走,笑意便消失,蹙著眉說:“太子不是說今晚在明軒閣留宿……”
“今晚,本太子要留宿琉璃閣。”
平平淡淡的說出這句話后,容玉恒便朝著門外走去了,留下氣憤不已的臧寒姍而訝異的沈萱。
容玉恒剛才竟然說……他要留宿琉璃閣。
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容玉恒對她起了興致。
沈萱真的看不懂了,愣在原地愣了半晌。
站在身后的臧寒姍則握緊了雙手,惡狠狠的盯著沈萱的后背,恨不得盯出哥窟窿來!
憑什么,憑什么這個和人暗通款曲的女子,還能讓太子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