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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自然妥協(xié)了,不過絲毫沒有影響我們兩個人吃飯的情緒。仍舊很是活躍。只是我吃飯的時候問她那個墓園女孩的故事的時候,她卻會有些不自然。
“吃飯,吃完飯我告訴你。”她說著眼神仿佛就進(jìn)入了回憶狀態(tài)。
直到我吃飽之后,她的眼神仿佛依舊還活在過去。
“我吃飽了,你吃飽了嗎?”我問。
“飽了……”她笑了笑,從回憶里出來后的她,仿佛又經(jīng)歷了一次重生一般,“一起打掃下衛(wèi)生?”她笑著說。
……
打掃完衛(wèi)生之后,耿雪娟去泡了花茶。
“你知道嗎?我喜歡養(yǎng)花、喜歡喝花茶都是因為那個女孩。她不是很漂亮,但是很喜歡花,那時候我們整個寢室里到處都是花,她自己還會做花茶,我都搞不懂她那么個小腦子里究竟還有我多少不知道的東西。但是,她喜歡的事情,我也喜歡,她教會了我好多好多……”她喝著茶的開始聊著她的曾經(jīng)。
那個女孩當(dāng)年也是在招待所,她們倆認(rèn)識的時候,都是小服務(wù)員。
兩人親密無間,一丁點(diǎn)兒的秘密都沒有。她們兩個睡在一張床上,整天嬉鬧著、工作著,在青春的年紀(jì)里她們青春的活著。
休假的時候會去游玩,工作的時候又相互幫忙。
直到一天,耿雪娟找了個男朋友,同樣是招待所的同事,不過是后勤部門的同事。
當(dāng)那個女孩知道后,哭了。耿雪娟問她怎么哭了。那個女孩卻反問她,問她是不是真的喜歡那個男孩。
耿雪娟糊涂了。因為她看到那個女孩的眼神很特別,但是那時候的耿雪娟也沒有往那方面去考慮。
“那你怎么說的?”我問。
“我說我不喜歡那個男人,我說我是因為那個男人的家庭條件好才去跟他戀愛的。”
那個女孩聽后,忽然又開心了很多,可耿雪娟有了男朋友后,跟她在一起的時間也少了很多,不自覺的就疏遠(yuǎn)了。
女孩感受到耿雪娟的疏遠(yuǎn)之后,便想著去拆散耿雪娟和那個男人。但是,那個女孩實(shí)在是太單純了。
“紓兒,你知道嗎?她竟然為了讓我跟那個男的分開,而去找那個男人**。很可笑對不對?”她問,但是眼神里卻不是那種可笑的意味,而是有種深深的懷念在里面。
“后來,他們**了,對嗎?”
“對……”耿雪娟眼中有淚了,“他們**了,然后她跑來告訴了我,說那個男人不值得我去愛,那個男人太**了。她說那個男的跟招待所里很多女人都**了。我聽后,心情比你現(xiàn)在這刻復(fù)雜多了,因為我最好的朋友,上了我最喜歡的男人。”
“再后來呢?你們兩個為什么又親密起來的。”
“我陪她去打胎。那次之后,我很長時間都沒理她,任她怎么哭、怎么道歉、怎么對不起,我都不理她。但是,當(dāng)她告訴我她懷了那個男人的骨肉的時候,我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時,我不能不理她了,因為我知道她是為了我才變成那樣的……”
耿雪娟陪著那個女人打胎后,兩個人又重新和好了,女孩很珍惜再一次在一起的機(jī)會,對耿雪娟好的不得了。但是,那時候的耿雪娟心底里還是種異樣的感覺。
“她為什么跳樓?”
“她為了證明這世界上有愛。我記得她死前的那個晚上,我們兩個在宿舍,她悄悄的爬上我的床,我有些慌張的瞪著她問,‘干什么?’,就像是你看著我似的這種目光,然后她擠進(jìn)我的被窩,悄悄的說,‘娟兒,我要把你的心打開’。”
“然后,她跳樓了。”
“對……那是夏天的下午,我打掃完餐廳之后,整躺在房間的椅子上曬太陽,然后砰的一聲,我當(dāng)時心里就一疼。跑出去后,我就看到她的尸體很安靜很安靜的躺在臺階下面,陽光很濃烈的照著她的身子,她那么小巧那么小巧……玲瓏,玲瓏的小身子從那么高的樓頂跳下來的時候,扁扁的……那一刻,我的心開了。我忘記了男女有別,我忘記了所有的道德框架,我忘記了耳邊所有人的言語,我就跪在地上抱著她,死死的抱著她,嚎啕大哭!!我的心,疼死了……”她說著,眼神也在那刻忽然的衰滅了一般。
“我……”我想說點(diǎn)兒什么,可是卻什么都說不出來。但是,我沒有覺得自己的心開了,而是更壓抑了。
“紓兒,”她輕輕的壓了一口茶,平復(fù)下自己有些哀怨的情緒后,看著窗外的暖陽,口氣輕淡的說:“如果哪天李龍死了,顧風(fēng)絕對會疼死的……”
我聽后,腦中轟隆一聲。臉在一瞬間就白了!
“你知道我告訴你這些的目的了嗎?”她說。
“好像知道了……”
“那還是不知道。因為我自身的原因,我很理解顧風(fēng)此刻的想法。我很認(rèn)真、而且負(fù)責(zé)的告訴你,顧風(fēng)的心也是在拉扯著,但是我知道,他真正愛的是李龍,而不是你……”
“是嗎?”
“對。所以,你現(xiàn)在確定還要將這段婚姻繼續(xù)下去嗎?”
“我現(xiàn)在還有退路嗎?”
“你不許要退路,把你自己的心打開之后,你走的都是明路。你的心,在陸澤銘那里,不信你可以去找一下……”她說著喝了一口茶,模樣又變的干凈而隨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