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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一名特警隊長,快步跑到祁皓燁身前,“啪”一個敬禮:“特警大隊,大隊長方同,奉命向您報到,請指示!”
祁皓燁大手一揮,“將這幾個聚眾鬧事的混混,還有這幫警界的害群之馬,統統給我抓起來!”
“是!”
方同啪一下站直,轉身一揮手,如狼似虎的特警隊員立刻上前,將張隊長還有他的那幫手下,全部按到在地,一個不漏地全拷了起來。
張衛健哪敢反抗,乖乖蹲在地上,舉手繳槍。“特警隊,好樣的!祁市長,好樣的!堅決擁護祁市長,堅決擁護祁市長”
已經跑遠的人群,看特警隊不是來給騰公子救場的,就再次圍上前來,大聲叫好。
特警隊的動作很快,一分鐘不到,就把所有的人控制了起來,方同過來請示下一步的指令。
“全部帶回去,分開關押,單獨審問!”祁皓燁指著現場,“多找目擊證人,一定要一查到底,幕后有沒有黑手,有沒有人充當保護傘,都要給我弄清楚,明天上班,我要看到報告!”
“是!”方同把人押著走了,有了祁市長的這個指示,他就知道該怎么辦了,現在換屆在即,兩個熱門人選一個是祁皓燁,而另外一個就是騰中發的效忠的陳漢友,弄垮了騰中發就相當于斷了陳漢友的一條手臂,就算騰云今天沒有調戲大學生聚眾斗毆,他也要將這件事情辦成是騰云調戲在校大學生并且聚眾斗毆,沒有這點領會能力,還怎么當這個隊長。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鳳清歌已經看出了一些門道,雖然她初來寧市不久但是對寧市一把手即將退休這件事情還是有所耳聞的,今天晚上,這祁家,可算是最大的贏家了!
“對于這種惡勢力我們決不能姑息!”在方同押著一幫人離開之后,杜皓燁在夜市中央的廣場義正言辭的說道,他的這一番話立即獲得了一片掌聲。
正所謂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百姓關心的,可都是切切實實和他們生活有關的民生問題。
處理完這群害群之馬,祁皓燁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親切了起來,笑容可掬的和附近的幾位攤主交談,詢問他們的經營狀況以及生活現狀,對夜市的經營情況進行了調研,一次突發事件,竟然讓祁皓燁的官路出現了巨大轉折。看起來是臨時起意,但是這其中真正的玄機,也只有鳳清歌這樣心比比干多一竅的聰明人才能看的出來的。
坐在車內的祁云云望著人群之中的祁皓燁,嘴角不由自主的揚起一道冷笑,推開車門,她走到了鳳清歌的面前,倨傲的挑著下巴,至少自己是幫了鳳清歌一回,正讓她覺得多多少少在鳳清歌的面前挽回了一些面子,至少沒有之前那么狼狽了。
事情到了這里似乎是一個非常圓滿的結局,不過鳳清歌總是能想到更長遠的地方,她沖著祁云云淡淡一笑,輕聲說道“在幫我辦件事情,就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啊?鳳清歌欠自己一個人情,那可絕對不是挽回一點面子那么簡單了,祁云云挑眉問道:“什么事情?”
察覺到鳳清歌的視線朝著他飄來,韋勇立即豎起耳朵,雖然偷聽是不道德的,可是直覺告訴他自己似乎是這兩人正在討論的對象,尤其是那穿著摩登的美麗女孩,望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很古怪,難道,她們正在討論的真是自己?
鳳清歌說完之后,祁云云點了點頭,祁云云便朝著人群走去,人群中,她和一年輕人低聲竊語了幾句,然后便又重新走開了,至始至終,她都沒有看一眼祁皓燁。
祁云云在回到鳳清歌身邊的時候,鳳清歌已經察覺到了她臉上的異常,若有所思的朝著祁皓燁的方向忘了一眼,剛好秘書和祁皓燁說完話,祁皓燁抬起頭目光裹著不悅瞪了一眼祁云云,可惜祁云云并沒有看到,她已經將身體被轉開了。
祁皓燁的眼神固然是凌厲的,可若是細看,在那凌厲的背后似乎又帶著身為一個父親的無力挫敗感以及對自己女兒的無可奈何,這是一種極其復雜的感情,鳳清歌可以感覺到這父女兩人之間的關系似乎不怎么樣。
秘書走后,祁皓燁不知道和圍在他周圍的記者說了什么,只見所有人都朝著韋勇所站立的方向往來,就連祁皓燁竟然親自朝著韋勇走了過來,見市長朝著自己走來,韋勇一下子局促不安的甚至都不知道應該將手放在哪里,祁皓燁笑瞇瞇的望著他,和藹可親的說道我:“年輕人,很不錯,見義勇為,我們現在正需要弘揚這股正能量!”
韋勇面頰頓時酡紅,祁市長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夸獎他,這讓他受寵若驚,當他下意識的朝著鳳清歌剛才所站的位置望過去的時候,那里早已經是空無一人。
明天,各大報紙的頭條將會大篇幅的報道關于杜皓燁這篇對惡勢力絕不縱容的新聞,而韋勇,他的名字將會和杜皓燁一起出現在各大報紙,見義勇為的大好青年,警校的優秀學生,未來警屆的一柄正義之劍,當這些評判字眼用在韋勇身上的時候,那些曾經試圖將他趕出校門的校領導,那些時不時嘲諷他的那些校友,誰還敢用之前的態度來對他呢?
一個被市長點名表揚的大好青年,一個警校的驕傲,等待他的,將是各種光環和獎勵,但是韋勇卻感覺不到絲毫的興奮,等他調頭去尋找鳳清歌的身影時候,那里早已經不見她的身影,一種淡淡落寞久久盤旋在腦海之中,望著剛才那少女呆過的地方,陷入了沉思之中。
除了韋勇,之前被騰云調戲的那位藝校女大學生也在人群之中尋找著鳳清歌這位救命恩人的身影,而此時,鳳清歌早已經坐上了祁云云的跑車駛出了夜市,祁云云駕駛著跑車一路無言,秋日的晚風裹著涼意,浩瀚蒼穹,星光點點,祁云云帶著鳳清歌來到了護城河的河邊,銀銀月光照著一汪碧水泛著粼粼波光,晚風徐徐,蕩漾著溫柔的夜色,祁云云下了車之后便沿著護城堤岸往下走去,手上還拎著一扎啤酒。
鳳清歌跟在她的后面,夜色如此美好,讓人的心也不由自主的溫柔了起來,此時此景,適合用來思戀,思戀遠方那個男人。
“你要不要?”祁云云找了一塊地上坐了下來,拿出一罐啤酒望著鳳清歌問道,拉開易拉罐的拉環,琥珀色醇香的液體順著喉管流入胸腔,好像身體所有的細胞在一瞬間都放松開來,此時此景,特別適合褪去偽裝。
祁云云想起剛才她給祁皓燁打電話的那一幕,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道極為輕蔑的笑容,自己女兒請他幫忙的時候他一口回絕,而當聽說犯事的是政敵騰中發的兒子時候,便立即趕了過來,在他心中,根本沒有自己這個女兒,有的,只是無窮的欲望。
“師父,你知道嗎?我剛才給我老爸打電話讓他打個電話給張衛健平息這件事情的時候被他狠狠教訓了一頓,可是,當他知道惹事的竟然是騰云的時候,他立馬帶著大批人馬趕了過來,就連記者他都第一時間就想到了!”
祁云云望著面前那平靜蕩漾著細細漣漪的湖面,無聲的苦笑在她的嘴角蔓延了開來,比起她,父親似乎更看中的是仕途,“師父,有時候我看著那個男人,覺得特虛偽,甚至,心底還會涌出恨意,十年之前,寧城突發百年一遇的洪水,那時候他還是一個小小的鄉鎮書記,為了在領導面前露臉,他不顧我媽的阻擾去抗洪了,我媽為了給他用衣服,被一輛失控的渣土車給撞了,那時候我才十歲,一個人在醫院,害怕極了,給他打電話,可他卻認為我在撒謊,冷冷的掛掉了我的電話!”
鳳清歌站在祁云云的身后,看著她抽動的雙肩,清冷的容顏漸漸浮現出了一絲溫柔,仿佛今天,她才真正認識了祁云云,這個用刺猬裝將自己層層包裹的女孩,可以想象,一個年僅十歲的女孩獨自一個人坐在手術室外面冷冰冰的凳子上是多么的無助和害怕。
“后來,我媽熬了一夜,終究還是沒有等到這個男人,帶著遺憾,永遠的離開了,我恨這個男人,恨他的無情,因為那次表現突出,他很快就得到了提升,而且之后更是一路直升,可是,我卻永遠沒有了媽媽……”
她小聲的抽泣著,多年以后,當塵封的往事被謝揭開,傷口并未愈合,還帶著鮮血淋漓的傷痕,這些年來,祁云云不好好學習,整天和一些小太妹混在一起,就是為了報復祁皓燁,鳳清歌望著她,用一個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說道:“報復他,你感到快樂了嗎?”
先撇開祁皓燁這個人的人品不談,單是剛才他望向祁云云的那個眼神,寵溺之中裹著的無奈,以及那更深一層的自責,可以看出祁皓燁也是愧疚的,但是這官場,就像是一塊有著巨大引力的磁場,一旦墜入其中,想要抽身,難如登天。
欲望,使人迷失,權利,讓人瘋狂,這就是官場,一個二十歲的少女,又怎么會懂得這其中的魅力呢?
“以后,你可以叫我清歌,什么師父不師父的,我不想被人叫老”!
鳳清歌深深吸了一口氣,壓抑的氣氛讓她感到一陣窒息,她將話題一轉,將籠罩在兩人周圍的沉重因子也會揮散出去,祁云云突然轉過她那憂傷未退的臉龐,還涌動著淚水的黑眸之中帶著明顯的不可思議。多年之后,鳳清歌回想起當晚在盈盈月光之下少女破涕微笑的臉龐,也會不由自主的會心一笑。
清晨,東方緩緩的升起了一輪紅日,柔和的陽光傾灑著整個大地,玻璃窗戶以及地面的小草我都已經結上了一層寒霜,剛剛進入十一月初,寧城的早晨已經儼然帶著幾絲冬天的寒冷了。
鳳清歌還是依然天才剛微微泛白就起床晨練了,圍著湖心公園半跑一圈,將積累在胸腔內一夜的渾濁之氣一吐而凈,今天的晨練就算是結束了。
結束晨練之后,鳳清歌回到了家中,盛姐和小虎子也都已經起床了,吃完早飯,鳳清歌換了一身便裝,跨上背包對盛姐說道:“盛姐,這個周末我不在家過!”
“哦,那你注意安全!”盛姐囑咐一句,卻從來不問鳳清歌大的去向,出了家門,鳳清歌便招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機場,昨天夜里季博武給她打電話,說是發現了一件關于藥廠的古怪事情,趁著周末,她剛好去看一看。
☆、第九十二章 島國忍者
出了機場,阿仇正在外面候著,鳳清歌鉆進去之后車子便發動了揚長而去,一向愛說話的阿仇今天是出奇的安靜,難道是因為大戰來臨之前所以顯得特別緊張嗎?
為了緩解一下車內的氣氛,鳳清歌打趣道:“阿仇,今天啞巴了?”
阿仇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明顯加重了力道,落在鳳清歌的眼里,她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一道狐疑,打趣的語調立即被威嚴所代替,鳳清歌沉著聲音問道:“阿仇,發生什么事情了?”
阿仇忽然一腳剎車,將車子停在了路邊,他的表情頃刻之間變得異常痛苦,“老大,小武哥不見了!”
鳳清歌的面色當即玄青一片,季博武去了哪里,這是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的問題,這個季博武,平時看起來挺穩重的,怎么關鍵時刻,他竟然泛起了糊涂了,鳳清歌的好心情在這一刻被破壞的蕩然無存。
“先到賓館再說!”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逃避和問責都不是解決問題的途徑,季博武的擅自行動很明顯給這件事情帶來了新的阻力,一旦打草驚蛇,怕是對方只會影藏的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