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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杰克的家是在坎伯蘭公園往北兩公里的一處田園之中,后邊是一座林山,左前方有一處野湖,湖水直通到坎伯蘭河畔,門口前方聳立的幾個架巨大的風車隨風而轉,從遠處看像是一幅天然的仙境山水畫。劉華和德魯均是對此景贊嘆不已,恩雅還是一副淡然的招牌臉,唯獨凱特琳一副見怪不怪,撇撇嘴對著他們說起了老杰克的風光經歷,“這是當時為了結婚修建了大半年的房子,而且為了拿下地皮他花了很大的代價。早在20多年前,我們就認識了,那時候我和姐姐納蘭在這里和他相遇的,隨后他開始追求納蘭,并且交往了幾年,都準備結婚了。可惜的是在婚禮還有一個月的時候,納蘭被安排為特派記者去中東的阿富汗采訪一名市政人員,適逢當地發生了暴亂,不幸的遭遇意外去世。杰克也從那時候起就單獨一個人定居在這了,一住就是二十年。”
“杰克年輕時候是加拿大多倫多大學非常有名的才子,我記得是在1965年的時候,當時的加拿大總理自由黨領袖皮爾遜就曾經因為親睞他的才學屈身學校里指導了他好幾次,同為校友的他們很快就建立了關系,最后杰克為了感恩選擇拜他為師。嘿,你不知道他們師徒的感情有多深,在納蘭去世還不到半年,皮爾遜的逝世是誰都想不到的,當時杰克都差點奔潰了,哭的稀里嘩啦的,誰勸阻都無濟于事,要不是幾位好朋友的幫忙,那很可能會死掉。納蘭的意外身亡和痛失父親般的老師,都湊在了一起,這對他來說不亞于雙重打擊,一記比一記狠。”
“經過幾年的時間,才慢好不容易走出陰影,繼而把他的青春年華都奉獻給了鄉村音樂,專職做起了樂評人,才有了現在杰克酒吧的鄉村歌手交流會。我和你們說句事實,別小看杰克,只要他搖旗吶喊,可以瞬間就聚集起來很多影響力不弱的音樂人,特別是富有民謠鄉村音樂系統的那幾個國家,除了本地美國,英國、法國、愛爾蘭、挪威等等,甚至包括亞洲的日本和中國,他的人脈和隱藏的力量超乎你們想象之外的廣,你們或許還不相信,那我舉個例子跟你們說一下。”
“你們都知道在美國有四個主要音樂獎,公告牌音樂獎、全美音樂獎和搖滾名人堂收錄典禮和格萊美獎。其中又屬格萊美的影響力最為巨大,可以說始終占據世界第一。你主辦方你們不會不認識吧?杰克可是在國家錄音藝術與科學學院中混跡十多年的人了,而且到如今已經是其中第二大派系的領頭人,占據主要位置已長達六年之久。當然,格萊美的主要獎項不敢說,但是鄉村類獎項一般都是得經過他的點頭。”
恩雅對于這些情況還是有些了解的,畢竟這幾年來跟著凱特琳也來這里拜訪過不少次。劉華就徹底驚呆了,他懵了,我去那個隔壁啊,杰克這酒吧老板看起來和和氣氣的,想不到啊。這該有多大的能量啊,居然在國家錄音藝術與科學學院里面位居派系領頭人,哪怕是第二派系而已,那也是一個巨大的影響圈子啊,太牛了。劉華知道后世格萊美獎的操作及影響力,每年二月份的時候都有無數音樂人爭得頭破血流,往往那都是典型的勝者為王,典型的一將功成萬骨枯例子比比皆是。
對于劉華而言,這個機會必須把握住,如果能夠被老杰克納入其派系里,那對于以后針對歐美方面文化戰略布局的效率將有著無與倫比的改變和提升,而且泰勒也是需要一個公平的格萊美,這點更是重中之重。
眾人不再多言,在兩位小姑娘的引領下,直接朝著后邊大院走去。“嗨,凱特琳,我說你怎么那么慢呢,快過來,你的老朋友崔建軍剛剛從諾克斯維爾趕過來,正在提起你,說是對你朝思暮想呢,哈哈。”老杰克一看到凱特琳就準備把她給領走,像是有多么著急一般。
“杰克,我說你還是這樣毛躁,像個老小孩一樣。恩雅你和德魯隨意坐,劉華跟我到里面去,我帶你去見個人,你們的國人噢,走吧,別讓那家伙再繼續胡言亂語。”
國人?崔建軍?劉華想了好一會終于反應過來了,尼瑪這不是號稱民謠之父的崔健嗎!想不到凱特琳老師和老杰克所說的中國友人是他啊,交際圈還真是讓他無語。
想起他早期創作的那些歌曲,像《從頭再來》、《不再掩飾》、《出走》、《一無所有》這些可都是現在國內最著名的民謠、搖滾歌曲啊。特別是《一無所有》,不僅是崔健崛起的代表作,還是中國搖滾流行樂的標志作品,崔健高亢而真誠的嘶吼、近似北方民歌的曲子和口語化的歌詞給人們帶來了強烈的震撼,可以說是這首歌開啟了中國搖滾樂的時代。
搖滾音樂作為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之后的流行音樂形式,一開始并不被主流文化所認可,直到這首《一無所有》的出現,才逐漸被社會主流所認可。崔健也因為這首作品開始被廣大聽群認同,被譽為“中國搖滾第一人”。
現在中國大陸剛打開國門不久,還面臨著劇烈社會的轉型,《一無所有》讓一群痛苦、失落、迷惘又無奈的國人青年們,終于找到了一種釋放自己能量的渠道。物質和精神上的狀態在這段3分半鐘的大白話里得到坦白陳述,在搖滾樂的形式下變成尖銳的吶喊,可以說在歌曲中找不出矯揉造作的情愛,而且它也不是那種描寫資本主義社會中空虛心靈的都會情歌。崔健真誠而狂暴、近乎嘶吼的歌聲充溢在《一無所有》中,那是一股無所不在的怒氣與無力感充分的體現。
最新專輯是去年發的,新專輯《解決》在編曲上明顯露出著重于節奏的傾向,一經推出,里面不少歌曲也都讓無數人產生了強烈的反響。歌曲《快讓我在雪地上撒點兒野》還獲得了MTV國際觀眾選擇獎,更讓崔健在亞洲地區的知名度迅速提升,影響力甚至擴散到鄉村田野,無處不在。
跟著老杰克一走進小廳,里面的人都把目光看向這邊,停下了交談的話題。劉華發現除了托比凱斯科弗爾、on之外,年輕版本的崔健也在,而且他旁邊還坐著一個讓劉華意想不到的人,至于最邊上坐著的一名二十出頭小年輕則是被忽略了,實在是劉華還沒從那個人的身上回過神。還沒等大家打招呼,就見崔健兩眼放光的盯著凱特琳,像是吃肉的狼一般,托比凱斯科弗爾和on都很疑惑,搞不懂怎么回事。回過神的劉華看到這一幕,也是詫異起來,有情況?疑似有奸情,而且是他不知道的。
崔健的模樣讓得凱特琳一陣羞惱,急忙對著他說道,“崔建軍!多大的人了,中國人不是最喜歡學論語嗎?你的涵養哪去了?”
“我這是因為愛意的思念,就像歌里的一樣,是一種很玄的東西,讓人琢磨不定。對朋友的思念只是希望看到她過的好不好,想跟她說說自己的心里話,想跟她玩一玩、聚一聚。愛意的思念是很奇妙的,想要知道她的一切,有時候會想到她有沒有在安靜的時候想起你來,想擁抱他她,給她幸福,想起與她以前相處的一點一滴,情不自禁的臉上有笑有淚,這是思念一個最愛的人的最美妙的時候,不論你做什么事情都會想到她,尤其是做和她在一起做過的事情,你可能就會停在那里慢慢被回憶占據,也會在清晨剛睡醒的時候就莫名的失神,因為你還沒有從夢中醒過來,還沒有習慣沒有她在你身邊的生活。”
整個場面一下凝固了起來,只剩下偶爾從外間傳來的吉他聲音。噗呲,小廳里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詭異的場面,大家顯然是被驚呆了才忍無可忍。就連一向不言茍笑的on也是大胡子抽了抽,至于老杰克干脆則是見怪不怪的表情,其余的也都輕笑起來,反觀劉華卻直接蹲地上了,哎喲尼瑪,這話神了。不愧是崔健,依舊我行我素,口才文采咄咄逼人啊。
“啊!凱特琳,雖然在我們東方說的是大事情罵是愛,但是現在是在西方好嗎?”
“好痛啊,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