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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旃檀獸本身就是妖獸,怎么可能被迷倒?”花九溪立馬聽出了這個疑點。
唐辛子忙點點頭:“是,是,其實是我們把她一下子擊昏了——然后就帶到了這個萬無一失的地方。其間我們還把她拉出來,審問了兩次。”
“就是用你們獨有的機器?”花九溪問。
唐辛子說:“沒錯,一會我們審問這個貓眸小僧,當然也得用那機器的。不過那東西的樣子,花爺你是一早就見過的。眼下,我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你稟告。”
“對我就不要用‘稟告’這種詞了,我受不起。”花九溪說,“什么事?”
“在這里了。”唐辛子從懷中取出一個貼肉收藏的卷子來,花九溪猜到可能是審問記錄,忙小心翼翼地接過來。
“這個詹婆還真是肚子里藏著不少東西,我們一股腦兒全從她那里掃聽出來了。這涉及到我們下一步該怎么做——事情十分重大,所以目前先對你老一人展示。”他說著這幾句話,聲音真是越來越低。
花九溪神色也凝重起來,忙說:“好的,我一定仔細看看。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看看那個貓眸小僧身上有什么消息吧!”
等到花九溪二人回來的時候,就見到一群人在那里恫嚇貓眸小僧。
“從剛才你就身不由己,現在可是更身不由己了。因為就算你不死,也會像這蜂巢里的其他人那樣,被關一輩子。本人不吃不動,成了一個木頭人一樣的東西,哈哈。”這是謝小鏑在對貓眸小僧說。
貓眸小僧臉一陣煞白。
謝小鏑對自己不能用各種酷刑審問貓眸小僧一直是耿耿于懷的,故而要在貓眸小僧真的受審之前狠狠地再嚇唬他一番。而貓眸小僧顯然對這些話信以為真,幾乎要哭出來了。
“對貓眸小僧那個家伙怎么處理。”花九溪與唐辛子商量。
“殺掉。”唐辛子說得很干脆。
“難道不能作為人質籌碼,或者用他來進行聯絡?”花九溪繼續問。
唐辛子搖搖頭:“既然我們要從貓眸小僧甚少弄出敵人的全部情報——這本身已經是很大的過錯了。而對于敵人而已,貓眸小僧也顯然是必須殺雞儆猴的,這就是任務失敗的下場。而貓眸小僧殺死了我們不少人,無論如何也不能留他。”
花九溪對貓眸小僧也沒什么惋惜的,只說:“不過,據蛭子他們說,這貓眸小僧還有一種十分奇特的能力。就是讓時間倒流,這個興許能為我所用?”
“畢竟是敵人,如果讓他有了自主權,這種能力反過來對付我們就不妙了。”唐辛子說,“更何況是要倒戈一擊他的原來陣營——那就更沒把握了。”
花九溪聽完這番話,也覺得就此將貓眸小僧處理掉是最好的辦法。就在貓眸小僧的死刑判決書上簽字了。
回到審訊處,貓眸小僧再次面臨被弄昏迷的境地。不過這次不能再用神經類的毒素了,因為要保持被審訊人的大腦清醒。故而朱天用蛛絲將其脖子輕輕勒了一下,貓眸小僧即刻窒息混到了。
朱天和唐辛子就這樣把貓眸小僧帶到了一處神像之上。
花九溪恍然大悟,原來唐辛子之前所說的“花九溪見過”就是這樣一個東西。
一個巨大的蟲體雕像,三頭六臂。這不就是蜾蠃會所拜的神像蠕來佛嘛。就見兩人將癱軟的貓眸小僧拉到那蠕來佛一堆臂膀之下,開始念咒。
蠕來佛的六條手臂馬上就動了起來,手指都刺入貓眸小僧體內(此時他的衣服已經被剝光了),能觀察到貓眸小僧眼睛眨動了一下,看起來稍微有些痛苦。但他的表情馬上又歸于沉寂了。
花九溪能看到貓眸小僧那羸弱的身體——他的膚色是一種不怎么健康的蠟黃色,讓人覺得可能患有諸如黃疽一類的病癥。貓眸小僧的本人的身形也有點皮包骨,胸前骨骼嶙峋的樣子讓人懷疑沒吃過幾頓飽飯。
就在他那薄薄的皮膚之下,蠕來佛那些觸手幾乎能用肉眼觀察到——就像我們能透過白皙的皮膚看到四通八達的靜脈一樣。蠕來佛那些神色的觸手,也漸漸地在貓眸小僧體內眼神蠕動著,而他表面的皮膚則一陣起起伏伏的。
“我還以為只要進入他的腦子,就能進行審問了。”花九溪望著這種情形,自言自語道,他發現此刻自己沒有多少“共情”的能力,可能一來因為這貓眸小僧是一個專跟他們作對的敵人,二來是因為貓眸小僧這人的外貌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吧。
“理論上說是這樣的。”唐辛子在旁解釋道,“但是‘老祖宗’遇到新鮮的活物,總喜歡徹底研究一番。”
花九溪見唐辛子把這神像叫成“老祖宗”,也不明白其中有什么因由,當然也不好再過問。此時大家都屏息凝神地觀察著貓眸小僧像一只小白鼠一樣,被沒有一絲表情(他也沒有五官啊)的蠕來佛百般擺弄。
等到觸手深入到貓眸小僧周身,就看到蠕來佛那碩大的頭顱頃刻間閃現出一道很強的光彩來,而這光彩馬上延展成兩道很長的光柱打到距離花九溪等人不遠的地方。這光柱一旦到達一定距離,就開始自行融化成霧氣一般的東西,霧氣帶有五色,五色又逐漸融合變幻,坐著一種布朗運動。
“這是圓光術吧。”花九溪望著半空中的光霧說道。
在座的人有一兩個應了他一聲,圓光術算是道門中比較常見的法術了。有的要依靠的鏡子一類法寶,而道行高的,則僅憑自身就能施展。而諸如排教的“觀盆”,喇嘛教的“觀湖”,其實都是屬于圓光術的一種。通常而言,圓光術對觀看者的資格是有一定限制的,比如只能被小孩子的眼睛觀瞧,但眼前的這團霧氣,則顯然跟類似電影,不分男女老幼,凡有眼的,都能看見。
之間這團霧氣中漸漸顯示出幾個迷迷糊糊的人影過來,等待這些人影都清晰了。里面出現的卻不是花九溪等人喜歡見到的滑頭鬼,而是一個穿得十分妖艷的東洋女子,另外有一個婢女樣子的人在為她梳頭。就這樣觀望了一會,那婢女退下,又來了一個看樣子是商賈的男人。
兩人可是調笑,女子是不是撫弄著什么。
“看起來是貓眸小僧這家伙早期的記憶,那時候他還沒有修煉成人形,也就是說,還保持著貓的形態。”花九溪并不清楚貓眸小僧的來歷,他這樣說,也僅僅是猜測而已。
“這些并不是重點。”花九溪繼續說,“貓眸小僧本人是什么情況,對我們的工作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幫助——如果就這樣像放電影一樣,把成百上千年的記憶都過一遍,那估計得等到一周之后了。大家,這東西有辦法調整嗎?”
唐辛子聽完這話敲了敲自己腦殼,喃喃道:“那看來還是得審訊啊,沒問題,我這里有最好的吐真劑。”
唐辛子就匆匆走了又匆匆回來了,手中多了一個痰盂形狀的漆罐。花九溪猜想里面可能盛著什么奇形怪狀聳人聽聞的東西,就悄悄把頭轉過來了。
唐辛子走到貓眸小僧面前,很粗暴地將他嘴巴撬開了——隨即就把一個黃色的卵狀物塞了進去,那東西滑滑的,輕易就順著下去了。
這顯然是一種動物藥品,或許本身就是某種活體生物。不過這不正好符合蜾蠃會的本色嗎。
“三分鐘之后就能生效了,到時候知無不答——不過,邏輯性太強的問題,在這種昏迷狀態下是回答不來的。”唐辛子后退了幾步,好像害怕貓眸小僧會嘔吐出什么東西一樣,然而并沒有。
花九溪微微等待了一會,就聽到貓眸小僧在那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