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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流出來后就將裹著雙寧的衣服拉上蓋住她的臉,奈何雙寧的手被裹在衣服里掙脫不開,只得悶悶地說:“別蓋我鼻子,我透不過氣?!?
云流充耳不聞,徑直往茅廁方向走去,走到了茅廁門口,就將雙寧放下。
得幸虧此時是深夜,天色很暗,只有走廊上的幾盞燈籠照明周圍的事物,沒有多少人出來走動,否則見著雙寧這模樣,以及云流這舉動恐怕得出什么奇怪的結論。
云流將雙寧放下,雙寧的手腳還被裹在外衫內根本動不了,站在那里活像一個活蛹一樣。
云流見著雙寧這個模樣,也知道她活動受限,也是不好自己上廁所。
“幫我解開?!彪p寧突然出聲。
云流幫她松開裹緊的外衫,雙寧趕緊用手抓緊衣服,警惕地說:“你轉過身?!币娭屏鳑]有動作,再次重復了一遍:“你轉過身我穿好衣服,我現在沒力氣跑不遠的?!?
聽了這番話,云流思考了一會也是這個理,于是慢慢轉過身去,背對雙寧。
雙寧整理衣服時,四處打量著環境,卻是不算明亮的燈光,落在昏暗里的環境,卻看不出個所以然,只能默默地在心里記住。
進茅廁時,雙寧還頗有良心地勸告了云流。
“你可以走到一旁去等,離這么近茅廁,味道可不好受?!?
然而云流抬眼望了她一眼,表情沒有什么變化,看樣子也沒打算挪步。
雙寧聳聳肩,對此再沒有什么感覺,反正不關她的事,他喜歡最好,雖然在茅廁里面的她是有那么一點尷尬,但總歸還是心安理得。
上了茅廁,解決了一天的儲存,輕松地走出了茅廁門,在剛才的位置卻不見云流,正這樣想著,下一秒,十分快速地在面前出現了個熟悉的面孔。
云流的身影一下子就出現在了雙寧面前,那昏暗的燈光下映照著云流的五官,眼睛幽幽地望著雙寧,讓雙寧有一瞬間怔忡。
在黑暗中相熟的五官,尤其是那雙眼睛,讓她找到了記憶中的場景,連帶為什么對著云流會有種莫名的不能親近感都找到了緣由。
這一切的陰謀,她仿佛找到了個入口。
云流彎腰伸手又想抱起她時,她連忙后退一步,說:“我可以自己走。”
云流并不顧她的反對,橫抱起她,又要拉起衣衫蓋住雙寧的臉上,雙寧將衣服扯了下來,露出眼睛。云流見此,沒有說什么,默許了這種行為。
又是回到了那間藥池的房間,不過是從正門進入,她默默地記下路線,被云流放進了藥池里。
之后便沒有什么特殊的人再見過她了,連重影她都不曾再見過,基本上送吃的都是云流,吃食都是些不用咬直接吞下的煮爛了的粥,而后每天子時,云逸會親自來換藥汁,藥汁的顏色越來越深,也越來越靠近血液的顏色,為她把脈,還扎針,一天天地增加扎針的根數。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嗜睡,幾乎靠著池邊就可以睡著,根本沒有什么睡眠要求這種事情。給她一個地方,她就可以睡給你看。她懷疑有一天她要是睡死了可咋辦。
這樣的情況之后的第四天,本來每天都準時來的云逸卻突然沒空了,子時也沒見他來,而是云流來替她換藥汁。她假裝無意好奇地問一句:“云逸怎么沒來?”
回應的當然是空氣。
云流向來不會跟她交流,之前每天就是帶她出去放水,給她送吃食,檢查她吃沒吃的投食員,向來沉默寡言,只會釋放冰冷氣質。
之后第五天,連云流也不來了,一開始打開門時,日光投射~進來,跟平時司空見慣的場景并無不同,雙寧一開始還沒將目光投過去,直到那人進來了,還將餐盤放在她身邊時,她突然感覺到不對勁,身影不對,連忙轉頭看去,卻是一張許久未見的臉。
“燕青你怎么在這?!”
燕青依舊平常的嫌棄語氣和眼神,但此刻對于雙寧來說十分地親切。
“云逸他們沒空在正廳陪著少宮主,少宮主怕你餓著,特意吩咐我來?!?
雙寧瞪大眼,不可置信道:“少宮主?!無生來了?!”
燕青對雙寧直呼無生的名字有些不滿,道:“少宮主的名豈容你直呼?!?
雙寧根本不管燕青說的這些話,只關心無生來這里干嘛,雖然說她在已經知道了這幾個人在狼狽為奸了,可怎么也沒想到無生還會來到這里。
“他來這里做什么?!”
“來與云逸商討一些事情?!逼鋵嵕唧w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她還沒進到正廳多久就被趕來了給雙寧送東西。
“什么事情?”本來問出這個問題,她也沒打算會得到燕青的回答,只是秉持著說不定能問出點什么的撿便宜心理。
怎知今天的燕青很不對勁,竟然有問必答,回答了她這個問題。
“兩天后的換血儀式吧。”
“兩……兩天?!”雖然她猜到大概可能是要用她來做什么事情,但萬萬沒想到日期居然那么近了。
其實仔細想想,也是她疏忽了,明明這些日子云逸和云流都變現得那么急迫,以及一開始她來到這個世界的追殺,無一不顯示他們絕對不會浪費時間,只會速戰速決。
燕青斜睨她一眼,表情中有些同情,見著她這幅神不守舍的模樣,忍不住多說了一句:“要不然你以為還真是為你治病的?”
雙寧沒理會她這話的挖苦性質,她當然沒有那么白~癡,被人賣還幫人數錢,不過無生把她送來這里確實是她傻了,什么都沒有懷疑就以為是為她治病,結果是送上來給人家當藥引的,這樣也是怪她太沒有防備之心了。
燕青將一旁的餐盤向她推近了些,說:“吃吧。沒幾頓了?!?
雙寧沒空理她,繼續在整理思路,真是沒想到燕青居然會是個毒舌的。
她在想,這件事于無生來說有什么好處?如果說云逸是為愛而不擇手段,那么無生呢?無生根本就不是那種為愛所困的人。那么是名還是利呢?這兩樣他都有。
她是否遺漏了些什么東西,從最開始的地方開始想……她為什么會遇見無生?為什么會到荻花宮?到這里又是為了什么?
是否問題出現在她自己身上?而無生需要的某樣東西在她身上,而無生跟云逸是一種合作關系?
這一切都是未知數,這一種假設對于她來說比較合理,但還是不明白。
燕青將餐盤放下后,就準備離開了,沒在意雙寧吃沒吃,不過臨走前,她還是將餐盤往雙寧那推了推,湊近了雙寧的耳邊,悄聲道:“今晚少宮主會來見你?!?
這句話把雙寧給驚了,還沒來得及問些事情,燕青就灑脫地拍拍屁~股走了,也不顧雙寧在后面一連串地“哎哎”聲。
被燕青這句話驚到,雙寧連粥都喝不下了,就等著夜晚的到來,其中還不小心睡過去了幾次,可是還是沒見著無生的人影,眼看著又要到子時,又到了云逸給換藥汁和扎針的時刻。
雙寧惶恐不安,生怕會不會是燕青說出來耍她的,亦或者無生壓根忘記了赴約這回事。
到了子時,門一如往常地被打開,熟悉的白衫首先踏入這個房間里,雙寧感到被人耍了,等白色的人影進來后,后面還跟著一個緋色衣衫的人。
那么妖~嬈且如烈火般不顧世俗的穿衣風格,除了不按套路出牌的無生還有誰?
見著無生跟在云逸身后~進來,雙寧都驚呆了,這兩人居然還敢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她面前,而且無生還一臉笑意地看著她,那樣子忒提有多燦爛了,活像在萬花叢中看見她一樣,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在泡溫泉呢,要不是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狼狽,還真是被無生這一臉旁若無人的笑容給蒙蔽了。
無生看出了雙寧那咬牙切齒想怒又不敢怒的樣子,笑得還越發燦爛了,襯得那張顏值不低的臉越發嬌艷,心里也是覺得好玩極了,想到了接下來所要做的事情,他差點就忍不住顫抖起來了。
云逸進來后,視無生于無物,一切舉動如往常一樣,首先換藥汁,再給雙寧扎針,無生就在一旁饒有興致地觀看,仿佛就像是進動物園看動物一樣看著飼養員喂熊貓一樣,不出聲滿是好奇的小眼神。
無生的小眼神讓當動物的雙寧感到不自在且十分不爽,雙寧見著無生這興奮的小模樣就差把尾巴給搖起來了,懷疑他是不是其實就是想看看她這模樣而已,并沒有別的意思。
云逸做完了一切的日常后,正要踏步開門出去時,卻發現本該在身后跟著他的無生沒有動靜,還停留在了原地,甚至在他起身后,無生漸漸地走到了雙寧的旁邊,伸手要接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