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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場大汗淋漓的疼痛后,雙寧躺在床~上沒精打采了好幾天,根本提不起勁兒來。說來也奇怪,原本她在荻花宮時根本沒有那么頻繁地見著無生,如今倒是時不時就看見了他坐在床頭沖她微笑,亦或者半夜突感一個人又鉆進她的被窩,一來二往,她已經習慣了。
不過精神氣比之前差了不少,時不時就昏昏欲睡,驚醒過來后,才發覺又睡了一覺。
她估摸著這是那蠱毒發作的并發癥,之前也是嗜睡來著,現在更是軟~綿綿的。
無生時不時就會放血喂她,樣子倒是樂在其中,動不動就拎著雙寧出去逛花園,彈彈琴,舞劍什么的,一整個退休生活的悠閑。
不僅如此,宮主嚴修自那之后也時常來看望她每次都是一副嚴峻的面容卻透露著一絲不相符的柔情。
比如她照常坐在亭子里,閑著吹吹風,看看外面的風景時,頭正一點一點,差點又要進入昏睡時,卻見眼前區域進入了一雙略帶著塵土的黑靴,頭頂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
“你可還好?”
嚇得她一個激靈,趕緊抬起頭,對上那雙原本略有威壓的雙眼。
她僵硬地點點頭:“還行。”
“蠱毒可還發作?”
“暫時還沒有。”不過以后就說不定了。
嚴修還想說話時,背后就出現了剛剛不知道又跑去哪玩樂的回來的無生。
無生似笑非笑地說:“有勞宮主費心了。”
在無生靠近之時,他已然知道,略微蹙眉地轉身對無生道:“以血壓毒的方式終究不好。”
“我自然曉得,不過眼下這種方式也是權宜之計。”無生話音又是一轉,眨眨眼無辜道:“若是尋得名醫自是極好的。”
嘆氣自責道:“可是怪我沒有這個能力啊。”
雙寧在一旁看的眼都直了,這演技這不要臉簡直了!其實他才是穿越吧?
嚴修當然看得出無生這浮夸的演技,不過向來知道他的為人懶散,性格莫測,向來猜不透他的心思,與常人甚是有所區別,便不當一回事。不過轉身之時,恰巧看到了雙寧望向他的眼神,這張臉終究是太像了心中的那個人,總會令他不由得想起前塵往事。
一陣恍惚之后,鎮定了心神,感受到了身后無生尋味的眼神,沒有說出心中的話,他只是踏步走開了去,空留下無生在背后特意留下的一句:“恭送宮主。”
雙寧看著這兩人相處的情形不禁沉思,怪異得很,眼神也慢慢地移到無生身上,莫名地望著他。
無生準確無誤地捕捉到她的視線,還朝她調皮地眨眨眼,而后有些可惜地嘆氣道:“真是可惜了。”
她滿臉懵逼:“可惜什么?”
他俯下~身來,伸手撫摸上她的臉頰,這個動作使她不禁往旁邊側了頭,躲開了些。然而無生并不在意,也只是笑笑,仿佛在包容一個在鬧脾氣的小孩的一樣,手還是撫上了她的臉蛋,順著皮膚滑到她的耳側,笑著說:“真不想治病了?”
“想啊!”這不廢話么。
“知不知道誰能救你?”那手指輕輕捻著她的耳~垂,諄諄誘導的樣子就像個耐心的老師一樣。
雙寧心里想的是當然是自己了,能人才會自救,不過眼下還是識趣點滿足某人的老師心情,裝作一派無知智障兒天真地睜大眼睛說:“誰呀?你嗎?”
無生捻著她的耳~垂,看穿了她挫劣的演技,眼中帶笑,然而并不拆穿她,反而很是配合地受用地拍拍她的狗頭,也十分幼稚地神秘地揭開謎底一般地提高聲調道:“那當然是最有權力知道一切的人了。”
“哦……”雙寧恍然大悟,“那就是你了?”
“哎呀,你這個答案真是讓我開心呢。”
雙寧傻白甜地跟著笑呵呵,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話著。
而后雙寧扯扯他的衣角,道:“天黑了快回去罷。”
于是便要從椅子上起身,眼睛掃到院子的假山另一角似乎有個暗色的身影,速度太快,一閃而過,隨即消失在了假山的一角,導致她都要懷疑是不是蠱毒的并發癥眼花了。此時無生卻拉過她的手,極其自然地拉過她在身邊,帶著她前進。
她扯了幾下,扯不出來就放棄了掙扎,回頭看了看假山旁剛才人影劃過的地方,并無異常,依然如往常一般空蕩蕩。
每天差不多都能看見無生出現,只要無生出現,那么紅巖重影她基本就沒見過面,紅巖就算出現了,也是一本正經地與無生在私~密地談論什么,然而他們那種練武之人,在一個房間里談話,她這種廢物在外面根本什么聲響都捕捉不到,連偷聽都會被抓到……
至于重影,她已經好久沒見他出現了……總是那么莫名地出現又消失。
由于無生在她面前晃的次數有點多,她睡得也有點多,每次醒來都能看到他的臉,有一次終于是忍不住問道:“你怎么那么有空?不用去上朝嗎?放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