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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該把無關的人卷進來?!?
“誰說她就一定是無關的人呢?”無生唇邊笑意漸濃,“或許當年的人或事的延續罷了?!?
嚴修身軀一震,神情恍惚,鷹目微瞪,似有些不可思議。
無生卻不欲再說下去,面上露出無聊的神色,嘴角微斂,端是一副不欲多說的微厭棄的模樣,微微躬腰:“若無事,我便下去了?!?
嚴修嘴巴微張,卻欲言又止,最終只得擺擺手,無力地揮退。
“退下罷?!?
此時,若是旁人在場,仔細觀看無生的傷口,只見一副不可能在現實出現的非正常畫面出現。
無生下巴以及鎖骨處幾道窄而深的傷口,本在流血時,卻漸漸止血了,傷口似乎正在結成了血痂,血不再流出,在短短的一個時辰內,那傷口竟然自動愈合成了細細的一條疤痕,血跡尚掛在他雪白的肌膚上,證明著他剛剛確實是經歷了流血的傷痕。
他退出時,聞見了一聲嘆息,微不可察的輕嘆。
而他,有些濃艷的眉頭挑起,嘴角斜挑起,眼神冷淡無內容。
這世道誰是無關之人?誰都不會是絕對的純粹,藕斷絲連地,總會在曲曲繞繞之處,發現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情字,向來苦人,苦的就像滾燒在誰的眉頭。
她出現在他的面前,注定就逃不過這場劫難。
雙寧一覺睡醒,精神好了些許,終究提不起精神,有些渾渾噩噩就過一天的懶散。
侍女替她洗漱完畢,平時并不與她多說話,除了必要的提醒和教導之外,今日竟破天荒地與她說起話來,可能是見著她垂頭喪氣打不起精神來,心下同情地與她說話。
“姑娘覺著心悶的話,何不妨出去走走練練劍舞。昨日少宮主就囑咐了屬下們對姑娘多加教導。”
“???”雙寧一臉萎靡地抬起頭,看著侍女:“他是死都要我學會么?”
侍女也是個小~美人,垂著眼望著她,并沒有同情之意,反而說:“少宮主只是讓姑娘開心的時候再練練,若不練也無甚大礙。全憑姑娘的心意?!?
雙寧無甚力氣地點點頭。
這時,從門口進來一個玲瓏有致的身影,毫不客氣地就坐在椅子上,自顧自地斟茶喝了幾口,接著就是毫不留情地嗤笑。
“整日只會吃喝拉撒,連個劍舞都練不好,還有臉在這垂頭喪氣。呵,真真是嬌貴的人兒?!泵廊思t唇微啟,話語尖銳,妖~艷的眉目盡是不屑。
雙寧猛地抬眼往聲源去看去,果然是紅巖那張美人臉。
她到底也是有些脾氣,一時不忿,也頂嘴地回道:“我也想練好,可是如果前途沒有光芒一片黑暗,我為什么還要去折騰自己?!我又不是犯賤?!?
“既然看不到光芒那就摸黑前進。這點你都想不透,還不如去死了算了。省的浪費我們宮里的糧食?!奔t巖眉目蘊含不屑,眉目輕佻,一種高高在上的氣質若隱若現,然而她卻說:“誰沒有經歷過,就你有嗎?那么嬌貴,何苦委屈繼續待在這里,那么就出去?!?
雙寧的情緒有些繃不住,有些怒吼出口:“我也想出去!問題我出的去嗎?!你們給我出去嗎?!你又憑什么看不起我?!”
那嫣紅而豐滿的唇邊綻放出了一抹笑,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一樣,笑的花枝亂顫,腰~肢傾倒,發髻亂垂,笑了一會后,抬手拭去眼角的笑出的淚光,而后,笑意盈盈地看著雙寧道:“給過你機會啊,問題你抓得住嗎?我為什么看不起你?你做過什么要讓我高看你一眼?”
兩人的距離極近,雙寧幾乎能從她的瞳孔里看出自己的倒影,仿佛就是一個小丑一般在跳腳,那不知所措的表情漸漸浮現,她能看到瞳孔里的那個人眼眶漸紅,但卻沒有了下文。
眼淚從來不能改變現狀,此時只會讓她更懦弱退縮罷了。就像幼兒園的小孩總喜歡看著欺負的人哭泣,那是一種勝利者獨有的戰利品,旁人的笑話。沒有人能救贖她,只有她自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