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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霧水,滿臉不解,整個人懵逼,就這樣背靠著竹子,對方背后月光如水,微低頭觀察著她。
縱使昏暗,但對方那雙略微上挑似鳳眼卻不甚妖~嬈的眼睛,在黑夜中依然令人矚目。視線慢悠悠地在她臉上巡邏而過,似參觀一個擺放出來的展覽品一樣,視線沒有侵略性只是觀賞著,移開的視線之處卻似粘~稠帶絲一樣在臉上粘附著。
就好像一只紅眼蜘蛛慢悠悠地向她走來,慢慢地在她身上編織著網,讓她感覺到連掙扎都是徒勞無功。
她忍不住往后移動,靠著的竹子頓時被她的靠后的動作發出陣陣竹葉摩擦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夜里,尤其刺耳。
直覺告訴她,這個人絕非善茬,而且這么猥瑣地盯著她的臉看半天,要么是變~態要么是色~狼。
她的眼神滿滿都是警惕,以及腳步慢慢地往后移動著。
男人看著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能躲到哪里去。
見著男人并沒有動作,仿佛一尊石像屹立不動,但雙寧就是知道他在看著她。
一咬牙,她選擇用了這個身體所能達到的最快的速度,馬上來了一個轉身,撩起裙擺就擺動雙手賣命地開始狂奔!
當然,這是她自以為的狂奔,至少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雙~腿打顫地跑動著,喉嚨呼呼地在吸氣呼氣,有種被愣空氣灌滿撕裂的疼痛,隱隱約約仿佛還有鐵銹味在口中蔓延。
既然敵不動,她也要動,總不能坐以待斃,跑不快也要試試逃跑,萬一成功了呢?
事實證明了,僥幸的想法在關鍵的時刻是不可能實現的。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雙~腿重得像灌了鉛一樣抬不動時,才慢慢停了下來,一手扶著膝蓋一手撐著竹竿,像個抽風機一樣呼呼地喘氣。
周圍依然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無甚差別的竹子,不知道是哪兒的竹子被風吹動了,竹葉摩擦的聲音在整個竹林回響著,讓她整個腦袋都在沙沙地響著,像進了沙子一樣,一碰就震蕩。
休息了一會,她才有力氣抬起頭來觀察四周,依然是那片竹林,眼前還是那個高大背著月光的男人,依然在觀察著她。
一切仿佛回到了原點。
真是日了狗!這跟根本沒移動一樣地待著了原地,她甚至懷疑面前手撐著的竹竿是剛才她靠過的竹竿。
好吧,她認命了。這片竹林果然就是有鬼。怎么可能那么輕易就跑出去。
氣都跑沒了一半,再折騰也折騰不起來了,干脆一番白眼,她就直接坐在了地上,也不管地上臟不臟,也不管儀態好不好。
待她稍微平穩了氣息,仰起了小~臉,微皺眉看著面前的男人,直接問道:“你是?”
“人。”
“廢話!”雙寧直接甩回一句話。
“要不然,是鬼嗎?”
男人似乎心情不錯,但雙寧get不到任何笑點,還是重復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你是誰?”
男人明顯嘴角上揚了,道:“無生。”
“無生?”雙寧癡了……
是無聲還是……
似乎看透了她的疑惑般,男人補充了:“生死的生。”
雙寧恍然大悟,反應過來后,立馬照常地稱贊了一句:“好名字!”
“……”
無語歸無語,男人還是有點良心,偏了偏頭,碎發柔順,道:“需要我帶你回去嗎?還是,今晚在這睡?”
只是知道了男人的名字,對于男人的身世還是成謎,她有些猶豫。
無生了然一笑:“知道了,再見。”說罷,就是要個瀟灑地轉身,似乎真的要棄雙寧于不顧。
夜里的竹林,氣溫驟降,風大,時不時吹動竹子,竹影搖曳,彼此交錯,影影綽綽。
怪嚇人的。
死就死吧!
她對著男人伸出了爾康之手:“等……等等!無先生!”
這是無生第一次聽到有人在他名字之間加“先”字,從雙寧的反應來看這絕對不是教書先生的意思,那么這是哪里的稱呼方式呢?這似乎是他所不知的習俗呢。
有點意思。
最后流落在竹林外的傻雙寧是被一個她根本不認識,自稱自己叫“無生”的男人撿回去的。
關鍵是,這個男人將她撿回錯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