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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7日,下午。薄晨昭的書房。
“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沒在念書。”
薄晨昭聽到聲音回頭看到夙七希如畫的眉目,淚水頓時奪眶而出:“啊啊啊啊啊大希你再不救我可憐的我就要死了啊!”她拋下手中的筆,縱身一跳攀上了夙七希的身體,伏在她頸窩處小聲啜泣著。
夙七希感受到淚水砸在身上頓時哭笑不得,只好柔聲安撫她:“能記多少是多少,不要害怕。有我在,不會讓你爸打你的。”
“不,我爸絕對會打死我的!”
夙七希抿著嘴把越想越害怕便哭得昏天暗地的薄晨昭放下來自己走到書桌前,狀似隨意地翻了下厚重的典籍。她感覺,巫女背這個東西沒什么用吧?貌似動漫里的巫女就不用那么麻煩,職責只不過隨便跳跳舞就好了。所以,薄倚天給自己女兒整這一出果然是為了誘自己回來嗎?
手指一頓,余光劃過一行黑字,她好像看到了什么。夙七希往后翻了翻,一直到最后一頁,只見上面寫著:以上皆是廢話,與祭祀沒有半分關系。
她勾起紅唇慢慢把書合上,眸子里水波微漾,語氣卻是充滿了笑意:“你最后一頁看了沒?”不待薄晨昭開口她就自己回答了,“也是,你從來不喜歡看書,怎么會看到這個。這句話就是寫給我看得呀。”她撫/過典籍褶皺的地方,一身輕快地走向呆愣的薄晨昭。
“走吧,這本書不用看了,對祭典沒什么用。估計你爸逗你玩,讓你收心不要老想著往外跑呢。”夙七希隨手抽出幾張紙巾給大花貓薄晨昭擦眼淚,“鼻涕都出來了,有這么害怕?”
薄晨昭揪著夙七希水墨色的衣角弱弱點頭,很怕的好不好,這幾天就連媽媽都好像中了邪一樣死死盯著她不放。
往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兒此刻就像拔了毒牙的蛇,軟成了一堆。
老頭子才四五十多歲,好像步入了更年期一樣,不許她談朋友不許她這不許她那,稍微不順心就把她罵得狗血淋頭。這次要是在眾人面前給他丟了臉,打死她估計都是手下留情了。
“不怕,有我在誰也不能打你!”
聲音還是如昨天一般悅耳,但剎那間薄晨昭卻感覺自己周身陰風陣陣,她不自禁抱緊了眼前的嬌軀,連連點頭。
“大希對我最好了!我相信你我不怕!”
“乖~”
“你剛回來怎么又出去?你族里的老頭子只會使喚你嗎?”于究抱著零食啃得甚是歡快,他自從把心里話說了出來就越發沒有忌憚了,因為一切有大表哥嘛。天塌了,還有表哥給他頂著。
遲銘覽倒是神色匆匆,雙目凝重。最近頻繁的召開會議讓宗族長老們苦不堪言,因為長老們家居世界各地,每次飛機來回都要很長時間。不過,也有幾人卻是喜形于色,仿佛開會是得了天大的好處。
“我雖然掛著第三大長老的虛名,卻不是核心成員。除了輩分極高,手里的權利卻是太少。你也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戰爭,你爸的公司爭權不斷,我這里又何嘗不是戰火紛飛。我一直保持中立,是因為到現在還不清楚他們究竟爭得是什么。族里的成員一直稀少,但愿他們不會做出殘害族人的事情。”
于究對于遲銘覽的事情知之甚少,卻也知道表哥雖然比他大四歲但是經歷了很多,平時都是不咸不淡的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里,沒想到倒是有一副悲天憫人的菩薩心腸。
遲銘覽心里思緒萬千,怎么想也理不出一個頭來,干脆不想了。他看看翹著二郎腿一手按遙控一手把零食塞進嘴里的某男,頭痛的就要走。
“哎等下,我媽早上來電話了。說要我明天去和她匯合一起參加薄晨昭家主辦的什么祭典,你們好歹也是傳承了上千年的隱世家族,人家請了你們嗎?”
遲銘覽一愣,這事他可不知道。
“你還不知道啊,行吧。說不定你現在要去的這個會議說不定就是要探討是否參加祭典這個課題呢哈哈哈哈。”于究半真半假的說,“拜拜,別打擾我看女神。”
遲銘覽心里一怔,感覺未知的事情好像越來越多了。他沉默著換下拖鞋,鎖上了防盜門。
夙七希心里藏著事總歸是在薄家待不下去,哄著薄晨昭沉睡過去,才單身一人邁出了薄家的大門。也可能是心里作祟,就連薄家宅子的上方天空,都漂浮著厚厚的黑云。如果眼前這一切都是假的,那她是不是可以期待爸爸媽媽還活著?雖然那不過是癡人說夢吧。夙七希傻傻的想。
午后的陽光溫度正好,曬得她昏昏欲睡。突然,一道銳利的眼神劃過她的面頰。她被驚醒,撐起精神,四下尋找著眼神的主人。
――蘭喬。
渾身肌肉充滿了強大力量,還身負異能的男人。夙七希怎么也想不出這個效忠于徐四月且屢次三番跟蹤自己的人想要干什么,說他想下手害她吧?他又不動手,每次都用那種不可思議的眼神荼毒她。讓她也發作不得。
蘭喬用熾熱無比的眼神注視著她,夙七希被看得莫名其妙。就在她想張口叫住蘭喬好好盤問的時候,一道醇厚冷冽好似金屬碰撞的聲線撞入耳膜。
“別說話,跟我來。”
與此同時,蘭喬動了動嘴角,率先離去,幾乎淡到看不見的微笑被夙七希捕捉進眼眶。
咦?這是什么神展開?
秘術?腹語?還是所謂的心有靈犀?不過這人好像和第一次見面時感覺不太一樣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