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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停雨歇,一道彩虹伴著午后的太陽斜斜的掛在天際。一抹窈窕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遙望天空,眸內深沉似海。
遲銘覽去見了薄倚天家的女兒?雙方還都帶上了身邊的姐姐和弟弟?四月收到手下的線報時,條件反射的就在想背后有什么深意。祭典沒幾天了,她絕對不能忽略掉任何可以威脅到正常開典的機會。忽然之間四月蹲到了地上,攥緊落地窗簾的手顫抖地松開了,轉而用力地按著心口,好似能夠壓下劇痛。她面露猙獰猶如厲鬼,幾千年了,她們等待這個機會等了幾千年,為了這個幾千年又付出了多少淚水和汗水?又還有多少耐心能夠消磨掉剩下的焦灼和痛苦?每次心臟疼痛難忍時,要有多大的意志力才能不露聲色得壓下去?這個祭典,她絕對勢在必得!
她們是被詛咒的一族,胸|口的丑陋印記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永遠的停留在上面,茍延殘喘了這么多年,有多渴望能夠給她們帶來光明的希望,哪怕一絲。除非能得到那樣的神物,才能真真正正的解放,壽與天齊,可是覬覦著神物的又豈是她們這一群人?這一場勢必血流成河的戰爭由千年前的一戰終于換到了現在這個主戰場。
好吧再怎么說,她也是一大家族的國寶級人物,天塌下來了還有個高的人頂著,再不濟,壓死的也只會是比她高的。
不過想了一會她就又放下了擔心,連帶著胸口的痛意好像也不見了。四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身體陡然一僵,好像剛才失去了什么。她朝干凈宛如鏡子的玻璃看去――一張褪去粗糙的妖媚妝容后呈現出的是更加耀眼更加自然的妖嬈臉,平素渾圓的眉眼拉長了線條,變得嫵媚多情搖曳生姿,那是再怎么勾勒描抹也畫不出的萬般風情。她剛要翹起蘭花指摸摸鬢角,卻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放下了手掌,走到了桌前十指尖尖地端起一旁的紅酒杯抿了一口。
“怎么了?”
說話的是一個面容白皙,斯文俊秀的年輕男子,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推門進來就端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安放在腿上,眼波如水的柔柔看著四月。
四月在男子進來后笑容瞬間覆面,她搖搖頭,低頭深嗅身上幽香,發現沒有令人惡心的味道后才舉步緩緩地跪在了男子的身邊:“無事,少……慕容什么事情也不要想,安心在我身邊就好?!?
被喚為慕容的男子點了點頭,唇角微彎綻放出一陣春風。
四月最愛的就是他什么話不說,淡笑若神明的模樣,好像世間萬物運籌帷幄之間:“慕容,我真的好愛你?!彼V迷著伸出手,撫過男子的臉頰和喉結,來到了胸膛,在劃過心口的時候略頓了頓,手又輕了幾分。
慕容眼中光芒一閃,雙手卻仍是一動不動安靜覆在腿上,泛著笑意的目光隨了四月在自個兒身上為所|欲|為。
“這里,”四月媚眼猩紅,吐氣如絲,吃吃的笑著,指尖虛點慕容心口,“可曾刻滿了徐四月這三個字?”
“然也?!?
慕容愛憐地望著四月,看著四月在他面前輕彎唇角,弧度越來越大直到爆發出清亮的大笑聲。
“所以我們都要活下去?!彼脑鲁ㄩ_懷抱抱住了慕容,把臉貼在了男子的膝蓋上,“我愛你你也愛我,這真的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可是,你真的不嫌棄我臟嗎?”四月安靜了少許,突然爬起來脫口問道,“在世人眼里我早已不是干干凈凈的女人了,而你,還那么潔白。每次和你待在一起我都擔心會不會玷污你,越想越覺得自己骯臟……”她捂緊耳朵搖晃著腦袋仿佛要把腦子里零星的痛苦記憶給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