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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場是給個著名的歌唱家配樂,歌唱家都快五十歲了,保養的還像三十幾歲的人,尚卿不禁多看了他幾眼。
這一看,竟看到臺下坐著周政,周政的左邊坐著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右邊坐著個年輕的姑娘。
似乎覺察到自己的注視,周政朝她笑了笑。
尚卿忙低下頭,繼續拉琴。
以前,他是老板,她是客人,今天,她在表演,他是看客。
這感覺還真當奇妙。
演出完,尚卿在后臺收拾。
周政走了過來,“尚卿。”身后跟著年輕的姑娘。
尚卿拉好小提琴的盒子,“有事?”
“小悠說想看看后臺什么樣,正好我看到你在演出,就帶她過來了。”
尚卿笑笑,“你們隨便看,我去換衣服?!彼┲谏耐矶Y服,露出性感的鎖骨,后背露出肩胛骨,惹人遐思。
周政點頭,“你忙?!?
他今日穿的很正式,西裝領帶,一點兒都不像蛋糕店老板。
小悠是戴懋城的獨女,嬌慣大的,妝畫得很夸張,穿皮衣皮褲,像個小太妹。
上次她把副市長的太子爺打了,副市長給戴懋城穿小鞋,戴懋城沒辦法,找周政幫忙。
當時市長要退休,有意提拔另外一位,副市長著了急。戴懋城輕輕松松解決了,這才不再追究了。
今兒個,戴懋城帶著女兒過來,一是對副市長表示歉意,一是送送老市長。
小悠的眼珠子咕嚕嚕亂轉,“阿政,你跟尚卿很熟?”
“還行。”
小悠去拉周政的胳膊,周政急忙閃開,就跟避蛇蝎似得。
小悠嘟起嘴,“小氣?!?
“看完了嗎?看完就走?!?
“你不等尚卿?”
“不用,她自己有車?!?
“我挺喜歡她的,我們跟她一起吃飯吧?!?
周政嗤笑,“你才見她一面就喜歡她?騙誰呢,輕易人入不了你戴小姐的眼?!?
“誰說的,我就挺喜歡你的?!?
這話正好讓進來的尚卿聽到,尚卿抿起嘴笑,姑娘還挺大膽的。
周政翻白眼,“得了吧,我可消受不起?!?
小悠氣的跺腳,“我以后再也不闖禍了,你當我男朋友?!?
周政冷了臉色,“越說越不像話?!彼D身離開,路過尚卿身邊,道:“改日再聊。”
小悠嘟起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大不了,找你家去。我就不信周伯伯不同意。”她朝尚卿笑笑,“尚小姐,改天我們一起吃飯。”
尚卿好笑,這是來后臺談情說愛來了。
田姐走過來,問:“這倆誰呀?”
“我們樓下蛋糕店的老板?!?
“咦?那還能來看演出?!?
今兒個來的都是政要,也就是說倆人都是高干子弟。
尚卿提起小提琴,“對了田姐,過幾天是你生日,咱們一起吃頓飯,你叫上曉峰一起?!?
“哎呀,你還記得我生日,難得?!?
“去年我過生日你送了我條項鏈,我戴了好久呢,就想等你生日的時候也表示表示,你可別推辭。”
“不會不會,正好咱們一起熱鬧熱鬧。”
她們正說著話,進來一個婦人,四十多歲,長得很胖,兇神惡煞的,走起路來地面都要震一震。
這人是誰?
那婦人直直地朝團長走去。
團長的臉色立變,手正蓋在蘇薇手上。
蘇薇不解地看著婦人,沒見過呀,怎么那眼神就跟吃了自己似得。
婦人的臉變得猙獰起來,猛地抓住了蘇薇的頭發,一個耳光摑來,打的山響,“小狐貍精,我讓你勾引人,你年紀輕輕的學什么不好,偏偏學著勾引人。老徐的那點工錢全砸在你身上了,我們娘倆怎么活,我讓勾引人!”婦人又接連兩個耳光摑來。
尚卿咬著牙,光看都覺得疼。
團長的臉色巨難看,“你趕緊松開,要撒潑回家撒去,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你還有臉呀,我一直以為你沒臉呢。你沒錢的時候,我跟著你吃糠咽菜,你有錢了,就想踢開我,徐凱,我跟你說,沒門!我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蘇薇疼的直哭,“團長,團長……”
團長那叫一個心疼,上來拉扯,反而將蘇薇的頭發扯開了,蘇薇疼的直叫喚。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團長急的團團轉,“你們看著干什么還不趕緊過來拉。尚卿,趕緊帶蘇薇走!”
尚卿被點名,不情愿地上來拉架。
徐太太拼了老勁,任誰拉就是不松手。
蘇薇急道:“剪子,趕緊拿剪子剪。”
楊姐手起刀落,好端端的頭發被剪了下來,還是挨著頭皮剪的。頭頂上的像平頭,腦后的頭發還是長的,遠處看像禿了頂似得。
楊姐心里那叫一個痛快,蘇薇哇一聲,哭的更厲害了,剪成這樣,她以后怎么見人。
眼看著徐太太又要動手,尚卿趕緊拉著蘇薇跑。
一口氣跑到停車場,將她塞上車,開車走人。
蘇薇哭得梨花帶雨,“我要不攪和地他們離婚我就不叫蘇薇!”她拉開化妝鏡,看到自己的鬼樣子又止不住哭,“尚卿,你說我怎么這么倒霉?!?
尚卿沒接話,你勾引有婦之夫倒霉是應當的,不值得同情。
好好的一張臉,腫的像個豬頭,精心打理的頭發剪成了鬼樣子,蘇薇連死的心都有了。
車子開到主干道,尚卿問:“你住哪兒?”
蘇薇報了小區名,尚卿挑眉,那是本市的老小區,上世紀九十年代蓋的。
小區破的幾乎都成了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