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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卿煩躁地抓抓頭，沒頭沒尾的，讓人好不懊惱。

好幾天，沒有見過穆文熙。他父親卻上了頭版，婚禮無限風光，新娘子漂亮的不似真人，羨煞旁人。

劇團里都在議論，這么年輕的后母，不知道穆文熙能不能叫出口。

尚卿有些擔心，想給穆文熙打電話，拿出手機來又有些猶豫，不想手機響了起來，是串陌生的號碼。尚卿心中一動，“哪位？”

“是尚卿小姐嗎？我這里是醫(yī)院，請問您認識穆文熙先生嗎？”

尚卿的心噗噗跳起來，“我是尚卿，穆文熙怎么樣？”

“他出了車禍，正在搶救，請你馬上來醫(yī)院。”

尚卿急急忙忙趕到醫(yī)院，穆文熙還沒從手術(shù)室出來，醫(yī)護人員來來往往，沒有人理她，她想找人問一下也不能。

終于手術(shù)室的燈滅了，尚卿跑上前，“醫(yī)生，病人怎么樣？”

醫(yī)生摘了口罩，“腦震蕩，肋骨折了五根，扎進了內(nèi)臟，左腿骨折，情況很危險。”

尚卿晃了晃，抓住醫(yī)生的袖子，“那什么時候能脫離危險？”

“說不準，看病人的情況。你是病人家屬吧，辦下住院手續(xù)。”

尚卿想起上回去穆家演出，團長應該有穆家的聯(lián)系方式，她跟團長說明情況，團長給了她一個電話號碼，她打過去，那邊瞬間慌了，說很快到。

也不知道是等了半個小時還是一個小時，穆家的人來了。

來的正是在頭版上看到的，穆文熙的父親和后母。

穆父止不住的道謝，看到重癥監(jiān)護室的兒子，老淚縱橫。

穆文熙的后母也掉了幾滴眼淚，勸他想開一些。

尚卿回到家，躺在床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即使能看到未來又怎樣，避免不了，改變不了，她只是比當事人能更早的知道發(fā)生的事而已，有什么意義。

尚卿捂住臉，很想哭，眼淚順著手指縫流下，她很不想要這雙眼睛。

迷迷糊糊間，又看到捐給她眼、角、膜的小姑娘，她笑得很開心，“姐姐，我要去投胎了。這輩子我有一雙讓人害怕的眼睛，下輩子我是個受人疼愛的小女孩，再沒有可怕的能力。姐姐，你要保重哦。”

“為什么？為什么是我？”

“我死的前兩天看到了你的臉，看到你在醫(yī)院，醫(yī)生正在拆你眼睛上的紗布，都是注定的，姐姐，你要堅強。”

“我不想要，我寧愿生活在黑暗中。”

小女孩同情地看著她，“也許并不是你想的那樣，也許你可以改變。”

“會嗎？”

“我也不知道，也許你可以試試。”小女孩朝她揮揮手，“我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你別走！別走！”

“小卿，小卿……”

尚卿睜開眼，程素一臉擔憂，“又做噩夢了？自你看見后，經(jīng)常做噩夢，要不要看醫(yī)生？”

尚卿搖搖頭，“不用了。”

“去洗個澡，吃早飯了。”

尚卿沖了個涼水澡，腦子清醒了很多。打電話給醫(yī)院，詢問穆文熙的情況，依舊在ICU，沒有蘇醒的跡象。

一整天，尚卿都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