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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里的兩塊石頭,陳冬忽然茅塞頓開。撿石頭的地方離溪流很遠,但上面的青苔卻恰恰說明這個地方曾經被溪水浸泡過。大概是遵循著什么規律,小溪在某一時刻一定會變身成一條激流。
但這條溪水就是一千年前南鸞部落賴以生存的水源嗎?這個還是不敢肯定,陳冬于是很快追上言士秋詢問他的觀點。言士秋盯著溪流“恩”了半天,才呵呵一笑說道:“我也說不準,咱們必須在看到它的最大流量以后才能做商量。”
大家于是在離小溪十米遠的地方生了堆火,沒料到這一守就是一宿。溪水仍然不緊不慢的流著,完全不顧及圍觀者是個什么樣的心情。前半夜大家還都有精神,圍著火堆天南地北的聊,但是困意馬上就把他們席卷了。經抽簽決定由小石和老言值夜班,其他人便很快就地臥倒了。
誰也沒想到會在這種荒郊野外過夜,大家什么準備都沒做,只能脫了上衣鋪在地上當墊子。但地上到處是碎石頭,壓在身下可不算舒坦。陳冬活的雖不嬌貴,但細皮嫩肉的也從沒受過這份罪,沒躺下的時候已經困的眼皮打架,剛一躺下就被兩塊尖利的石頭硌的直咧嘴,頓時睡意全無,一下子就精神了起來。已經是后半夜了,這股子困勁過去這一宿可能也就挺過去了。
這么靜的夜這么清新的空氣這么硌人的石頭,是不是應該想點兒什么呢?想一想研究吧。為什么陳冬會對死而復生這件事如此堅信不疑呢?多年前他去海外探親,偶然間遇到一位收藏家,兩人一見如故,很快成了莫逆之交。在一次生日宴會上,這位好友醉醺醺的把他帶了自己的收藏室中,驕傲的炫耀著自己那些珍愛的藏品。但真正引起陳東興趣的卻是其中的一個青銅簋(專門用來裝食品的器物)。
對于陳冬來說,青銅器雖見的不多卻也不算少,按理說應該不至于引起他這么大的反應,但他卻被上面的紋飾圖案深深的迷住了。古代的文字也許只有專家才能夠讀懂,但雕刻的圖案卻不然,只要結合當時的時代背景和歷史事件來考慮,想讀懂圖形并不是那么遙不可及。
畫面上是一群人,有的沒有胳膊有的沒有頭,陸續走入一扇大門。但卻有一個女人與他們方向相反,正在從大門里向外走。陳冬覺得這幅畫并不簡單,也許它紀錄了一個與眾不同的事件,那些沒有頭的人大概是死了,正在穿過陰界之門,那個與他們方向相反的女人一定是通過某種途徑可以再次返回到人間。
從此以后,陳冬便埋頭于這項將死人復活的研究中,東奔西走尋訪名家,天南海北找尋證據,就這樣四處奔走一直到今天。
想到這里陳冬不僅長嘆口氣,不知道這一次會不會成功,還是像以前一樣只是空歡喜。正在這時忽然聽見小石驚呼一聲“疾流來了”,陳冬刷的一下就翻身坐了起來。眼前的一幕令他大吃了一驚,那條筷子寬的潺潺細流什么時候暴動成這個樣子了?寬度陡然間漲了幾百倍,只是犯個愣的時間,溪水就已經浸過他們腳踝了。大家趕快退到安全距離,傻愣愣的看著眼前這條松緊帶一樣的溪流,口水變成浴缸。
“看這陣勢,真是后浪推前浪啊。”
“那句話是形容長江的。”
“……我隨口說一句,長江應該不會介意的……”
流量少的疑問解決了,現在要弄清楚這條河在一千多年前是不是也這樣雄偉壯闊,由此才能弄明白它是不是南鸞人賴以生存的源泉。簡單討論之后,大家一致同意順著河流尋找水源,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導致這條口水溪水量的劇烈變化。
五個人順著水流向上游走,一路上的艱辛就不用提了。或許你會有疑問“有什么可艱辛的?就當作游山玩水不就好了?”這個嘛……游山玩水固然好,但是清一色的老爺們兒可就沒什么娛樂性了。再加上這幾個真男人的平均年齡已經超了半百,兩小時之后就只剩下劉巍一個人唱饒舌,其他人用沉重的呼吸聲給他伴奏。
溪水又恢復成原來的口水狀,到后來連劉巍也沒力氣娛樂大眾了。大家悶著頭往前走,心里的疲憊遠遠超過了身體上的。源頭到底在哪里?不知今天晚上是不是還要在野外扎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