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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說完后就又急匆匆地走了,末了還加了一句,“米悅,如果早上物理和化學老師沒來講課,你先代課吧。”
只是,為什么是我?老師,您當班長是吃干飯的呀?就這樣,在恍恍惚惚的情況下,我還是堅持講了一上午的數學題。
就一張試卷,倒是用不了多長時間,但關鍵是,除了下課休息的十分鐘外,一直有人起哄,哦,不是,一直有人在問問題。
從最基礎的公式,到集合、涵數、數列、立體幾何、排列組合、概率與統計、極限、導數、復數等怎么求解,甚至還有人問,圓周率為什么等于3.14159265358979323846……?”
我強忍住想拍死他的沖動,深呼吸,微笑,微笑,耐心地講解,“圓周率是一個常數,是代表圓周和直徑的比例。它是一個無理數,即是一個無限不循環小數。但在日常生活中,通常都用3.14來代表圓周率去進行計算,即使是工程師或物理學家要進行較精密的計算,也只取值至小數點后約20位。或者您可以研究研究微積分,順便再計算出1+1為什么等于2?好了,此題就此跳過!”
“哇……贊贊贊!”潮水般的掌聲響起,夾雜著一些尖叫,這些可愛的同學,好給面子。也深刻體會到一個道理,當老師,好辛苦。
四個小時過去了,居然沒有一位老師踏進班里,他們都干嘛去了?我既不是班長,又不是課代表,就這樣兼職講題總覺得怪怪的。好在并沒有出什么差錯,大家除了活潑些,氣氛也很和諧,最震驚的是今天竟然沒有人趴在桌子上睡覺。
中午吃過飯后,言詩韻的父母開車來接她,在校園內引起了軒然大波,引來了幾乎全校師生的圍觀。本來不會有這么多人無聊的提前守在那兒,但不知聽誰說起,言詩韻的父母出自書香門第,再加上對言詩韻的好奇,一傳十十傳百就導致了學校門口被圍得水泄不通,而門衛在此刻也毫無了用處。
佳佳和魏夢潔不知哪來的力氣,在這推推搡搡的人群中硬拉著我沖出了學校門口,我親眼看到了昔日校花的模樣,說不震撼是假的。
言詩韻的臉上臟兮兮的,一塊黑一塊白,倒像是五子棋的棋盤,頭發也十分油膩,落著不知從哪兒飄來的野草,與以往清新可人的面貌相去甚遠。她一個一個啃咬著自己的手指,似乎跟自己的手指有仇似的,或許是我盯著她看久了,一直呆滯無神的雙眼竟然在一瞬間露出了掙扎,隨即又恢復了傻乎乎的模樣。
我的錯覺?不,在葉欣妍的熏陶帶領下,我不再相信錯覺。
言詩韻的母親從車上走了下來,先映入眼前的是一雙紅色的高跟鞋,之后便是修長的大腿及……年輕漂亮的外貌。要不是校方確定言詩韻是獨生子女,只怕沒有人會相信她們是母女。她的父親也跟著從車上走了出來,一身正裝,依舊……很年輕,兩個人的身上都從內而外的散發著高貴而優雅的氣質,卻不盛氣凌人,不愧是出自書香門第。
這時,我們也終于明白了言詩韻為什么會那么優秀了,遺傳肯定占據了最重要的一條。
令人奇怪的是她的父母,面對著言詩韻如今的情況,那漠然的態度簡直令旁觀者都有點看不下去了。言詩韻的母親淡定地牽過她的手,拿著一條干凈的濕巾默默擦拭著她臉上的黑印,細心地為她整理著頭發,然后一句話都沒說便上了車,也沒有去追究學校的責任,似乎對她如今的情況早有了解似的。
“咦,她的父母怎么這么淡然呀,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啊。”同學A說道。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就人家這身打扮,能在大庭廣眾下像潑婦一樣,或者哭哭啼啼的嗎?”同學C立馬接口道。
言詩韻的父親則在學校門口到處走來走去,眼珠子隨著他身體的方向轉動著,似乎在尋找著什么,最后喊道:“蕭米悅,你是這所學校里的學生嗎?我們有事找你。”
我正在喝著剛買的果汁,一口全噴了出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慌張地幫人家胡亂擦著,卻越幫越忙,本來集中在一塊的污漬均勻地散開了。看著他越來越黑的臉,我尷尬的笑了笑,“這位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請你原諒,實在不行的話要不再陪你一件衣服。”
“什么大哥不大哥的,蕭米悅,咱倆是同班同學!”許校一邊用衛生紙擦拭著衣袖,一邊氣呼呼地喊道。
該死的臉盲癥啊,“呵呵,是啊,我剛剛就是……那位叔叔叫我名字的時候太吃驚了。還有,I'y,可能因為咱倆沒說過話,所以對你比較陌生。”
“佳佳,你老拽我衣服干嘛?天下重名重姓的人多了去了,估計不是在叫我。”
佳佳扭過頭不再看我,而魏夢潔則小聲地對我說道:“那個,米悅,許校是咱學校的四大才子之一,并且他就坐在你后面。而且,言啟天,恩,也就是言詩韻的父親真的在喊你。”
天知道我真的沒印象啊,還四大才子,又不是在拍還珠格格。我和言詩韻的父親又不認識,他找我干嘛?我閉著眼睛努力的回想著這幾天的所見所聞,沒錯,自己確實不認識他,該不會是無意中得罪了他吧?不行,得趕快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