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近的經歷讓我明白一個道理,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好人,也不是所有的鬼都是惡鬼。
已經二十一世紀了,真不明白那些老頑固怎么就冥頑不化呢,女孩子就不是人嗎?就因為是女孩,就要享受到所有的不公平?那我應該慶幸自己的父母至少還在乎自己,沒有把自己推入絕境。
我氣憤地在房間里走來走去,為在我們村出生的女孩感到悲哀。從四五歲就開始幫著大人做飯,洗衣服,做一切有時候大人都不愿做的臟活累活也就算了,需要每天照顧弟弟妹妹以至于無法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還不夠嗎,最后就連自己的人生也無法自主選擇。上高中后,第一次見到獨生女,我們是同桌,一遍又一遍地問人家是真的嗎,害得最后她都不想理我了,也很詫異我的反應。趕快跟人家解釋自己是第一次見到獨生女,以前想都不敢想,這下輪到她吃驚了。
從那以后,我覺得男女本來應該是平等的,只是生活的環境不同,永遠也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平等。
有一個叫劉夢潔的女生在上大二的時候結婚了,然后在結婚的當天晚上上吊自殺了。乍聽到這個消息一頭霧水,實在不清楚這是什么道理,結婚不是喜事嗎?不過既然還在上學又為什么突然結婚了?經過仔細打聽,才明白這場悲劇起源于那個女生的父母。我不知道他們現在是否會后悔親手逼死了自己的女兒,難道良心不會感到不安嗎?還是說壓根都不在意他們的女兒?或許真的是鐵石心腸吧,否則怎么會親眼把自己的孩子一步步逼入懸崖深淵。
在五一的時候,劉夢潔就不太想回家,她不想這么早就結婚,但是她父母認為她已經過了18歲了,今年都十九了,便給她安排了十幾場相親,她很累,也很喜歡上學,只能在學校來躲避父母的壓迫。她跟她父母談過,她可以勤工儉學,不需要他們出一分錢,可以靠著自己的能力養活自己,唯一的愿望就是請求她的父母可以讓她上完整個大學,如果有多余的錢或之后掙的錢可以全部上交給父母。然而她的執著并沒有什么用,父母執意想讓她嫁人,覺得她嫁人后就是擺脫一個累贅。所以,她只能選擇,盡量不回家,但這依舊無法改變她之后的命運,也許從一開始,投胎在這樣的家庭里就是一種錯誤,從出生就注定了結局。
后來,她父親給她打電話,說她母親病重,已經奄奄一息了,想見她最后一面,那一刻,她在電話里哭得泣不成聲,連忙答應向輔導員請假坐明天的火車回去,卻沒有聽出她父親的語氣有什么不對。第二天,她在回到家進門的剎那,驚呆了。她的母親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一臉的喜氣洋洋,而她的父親也拿著一瓶酒和杯子與親朋好友推杯換盞,而她父親看到她后,直接擺了擺手叫了兩個膀大腰圓的中年婦女,把她拉去婚房,強迫她換上了白色的婚紗,出席酒席。這算不算給她留了臉面,婚紗是男方買的,今年最流行的款式。酒過三巡之后,她媽媽把她拉到一個比較偏僻的小屋子里,告訴她,他們是為她好,這家人很有錢,給的彩禮也多,婚后她不會吃虧的。她冷冷地笑著,“媽媽,你們把我當什么?賺錢的工具嗎?那個男人我見都沒有見過,又何談以后他會對我好?他們給你們的錢不少吧,賣了我,夠弟弟以后娶媳婦了吧?”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們當然要在你還未嫁出去之前撈回足夠的成本,否則生你養你十幾年不是白白浪費了?”她的母親說完后就氣憤地甩甩手走了,邊走邊嘀咕著,這孩子現在怎么越來越不聽話了,遠沒有小時候乖巧,那時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事情都明了了,她的父母為了讓她嫁人,利用她孝順父母的心把她騙了回來,而她在進家門時的猶豫注定了她逃不過此劫,她想求助,卻沒有任何通訊工具,男方和她的父母因知道她的心思,一天24小時派人盯著。原來她在她父母的眼里還不如一條狗,那這些年來她拼命的努力只為了得到父母的一句贊賞和認可,全都成了笑話,回想起這些年的不公平,她從沒抱怨過,她始終相信她的刻苦會讓父母對女孩改觀,所以她考上了重點一本,可這一切,在今天屈辱的婚禮當中全毀了。她絕望地坐在床邊,吃吃笑了起來,眼睛慢慢地流出了血淚,一直以為人會流出紅色的淚是個傳說,那只不過是未被傷到至深處罷了。
哭過之后,她奮力地用手撕斷了婚紗,把它做成了繩子,踩著凳子,掛在了房梁上,而自己則果斷地把脖子套進了繩子里。沒有絲毫的掙扎,過程盡管痛苦不堪,卻遠遠不及她心里的痛。她的母親察覺出房間里的不對勁,按理說她的女兒不會這么安靜呀,就打開鎖沖進了房門,看到她的女兒吊在半空中,舌頭也伸的很長,臉上滿是鮮血,尤其是眼睛周圍那血的顏色尤其鮮艷。她的母親嚇得昏了過去,醒過來后一個勁兒嚷著夢潔呀,我的夢潔呀,哭得倒是挺大聲的,卻沒有在她的臉上看出多少傷悲來,夢潔的父親似乎失憶了,不知是驚嚇過度還是得失心瘋了,連一滴淚也沒流,直罵小畜生,干嘛不過了大喜的日子再死,害得彩禮還要退給男方一半。劉夢潔的朋友實在看不過去,就跟她的父母爭辯了幾句,為她鳴不平,卻被男方的人很“客氣”地請出去了,中途還不小心被撞傷了胳膊。
男方眼看著婚也結不成了,就帶著他們的親戚朋友都走了,臨走之前還叫囂著,“你們的女兒死了也不說留個全尸,死狀還那么恐怖,要不然這親你們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哼!要不是見她長得漂亮,你以為我會同意你們先前的條件?做夢!”
那是一個多丑陋的男人啊,略顯扭曲的五官,豬一樣的鼻子,像大象一樣粗壯的腿,上半身卻似竹竿,恐怕村里的小孩子見了都會連續做幾天的噩夢。
是了,她的父母為了錢,囚禁了她,強制她嫁給一個不但人丑心還黑的男人。
劉夢潔的父母草草地為她辦了喪事,還邊走邊罵晦氣,生女兒就是沒有生兒子好,死了還連累他們要出錢。
她的靈魂跟在父母的身后,以為她的死能喚醒他們的心,卻失望透頂,望著此情此景,她發誓今后再也不想做人了。
然而,自殺是有罪孽的,她想投胎,哪怕做一只小動物,一顆小草,一朵小花也比做人要幸福,對于人間她也沒什么可留戀的了,可由于自殺帶來的罪孽她無法順利投胎,就一直漂在空中做孤魂野鬼,她的靈魂越來越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