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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
他望了望天,似乎陷入回憶,慢慢敘述。
“大概一尺半高,三四歲的模樣,大雪之中穿著一身粉色小襖子溜出來玩,剛巧碰見了我,就抱著我撒嬌,白白嫩嫩的小娃娃笑起來挺好玩。嗯,臨別的時(shí)候還親了我一下,奶香奶香的,我便食髓知味的惦記著了……”
說完,阿爾哈圖笑了笑,還來了個(gè)現(xiàn)場還原,又抓著我親了幾下。
我氣喘吁吁的掙扎出來,正經(jīng)的問他:“沒了?”
“沒了。”他抱著我,一雙手上下摸索,仍舊是改不了占便宜的惡習(xí)……我倒是也習(xí)慣了,低著頭思考之前我奶娘給我講的故事。
三四歲,大雪,溜出去玩……全都對上了。
我這邊想著,心里越發(fā)的沉寂……他不會真的不是人吧?
阿爾哈圖毫不知覺的在我頸間垂落的長發(fā)間磨蹭,嘟囔著:“你今天怎么弄的這么香,我記得你以前不用香粉……”
我想起下午楚子鈺給我灑的粉,頭皮一緊,想讓他別聞,怕是對他不好的毒藥,誰知,他卻是突然瞳孔一縮,抓著我又嗅了嗅。
緊接著那雙不知輕重的爪子就又掐住了我的手腕,聲線忽的低沉。
“玉兒,你今兒見了誰?”
“額?”我有些慌張,但旋即淡定下來:“……就那楚子鈺,他又來跟著我,向我灑了把香粉,說了一堆胡話,也不知想做什么。”
我沒說他傻不拉幾的把妖怪耳朵露出來給我看,嚇得我一下午魂不守舍,更沒說他在我面前告狀說了他的真實(shí)身份,只說了重點(diǎn)——香粉。
阿爾哈圖摸著我的脖子,又嗅了兩下,沒什么反應(yīng),想來可能只是簡單的香粉而已……或許是為了遮蓋氣味。
動物不都是聞來聞去的么?或許他怕阿爾哈圖知道他來過?
而阿爾哈圖思慮再三,沒多說什么,只囑咐一句:“離他遠(yuǎn)點(diǎn),他對你不懷好意。”
“嗯,我知道。”
我認(rèn)真的點(diǎn)頭,眼光卻是四處亂瞟。
我有點(diǎn)接受不了和一只野生動物或者妖精同床共枕,更接受不了
“睡吧睡吧……”或許是為了掩蓋尷尬,我拍著床邊找了個(gè)借口:“今天我肚子不舒服,你就只摟著我睡,不干別的,可以么?”
“當(dāng)然可以。”阿爾哈圖不僅答應(yīng)了,還用手掌摸著我的肚子:“我給你揉揉?”
“好。”他的手心熱熱的,即便是沒什么毛病,摸上去也舒服,我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我躺著,他在旁邊坐著,手覆蓋在我小腹上,轉(zhuǎn)著圈兒的揉,真是把我當(dāng)成腹痛難受,認(rèn)真的揉著。
有人給按摩自然是舒服又暖和,沒多一會兒我就放下心防睡了過去……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茫中感覺有人在摸我,不大舒服,便迷蒙的揉了揉眼睛。
定眼一瞧,阿爾哈圖仍坐在床邊,和睡前一樣給我揉著肚子,一雙眸子在黑夜里嶄亮嶄亮的。
見我醒了,他主動說了句話:“你醒了?”
剛睡醒,我的嗓子還有點(diǎn)啞:“……幾更天了?”
“五更。”或許是聽我嗓子有些啞,他又轉(zhuǎn)身倒了杯水:“渴么?喝水么?”
我聽了時(shí)辰心里一驚,也沒管渴不渴的,直接半撐著身子坐起問他:“眼看天亮了?你一夜都坐在這給我揉肚子??”
“嗯。”他像是沒覺得有什么不對似得:“我也不知你好了沒好,便揉著了……怎么樣?好些了么?”
我鼻子一酸,也不知怎地就要哭,連忙摟住他:“你怎那么傻呢……”我明明只是說了個(gè)謊而已……
他被我撲的一愣,旋即笑了,放下茶杯拍了拍我的背:“畢竟女兒家身子?jì)少F,我也不知該怎么照顧才能緩解。你能好些就行。”
我死死的憋著眼中的淚,心中的越發(fā)的溫暖,最后摟著他的脖頸叫他的名。
“哈圖……”
“嗯?”
“不論你變成什么模樣……哪怕你是那吃人的野獸,我也依舊喜歡你。永遠(yuǎn)都喜歡。”
他聽見我說的話,全身僵了一下,好半天都沒動,許久,才反應(yīng)過來似得,詫異的看著我。
“玉兒……你說什么?”
若說之前我仍舊有萬分之一的不信他是楚子鈺說的那樣,現(xiàn)在的反應(yīng)就證明了這萬分之一也沒了……我可能,真是打小兒就招了個(gè)野獸回來。
“沒什么,我就是打個(gè)比方。”我裝作若無其事的,仰臉笑著看他:“楚子鈺說你是吃人的野獸,我便說,即便是這樣,我也喜歡你。”
阿爾哈圖愣愣的看著我,過了一會兒,卻笑了:“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