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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以以看向陳子浪,好心提醒他:“還是要小心一點,這里溫度很高,巖壁也很燙,比室內攀巖更困難,小心不要受傷。”
陳子浪看似包容,卻暗含輕蔑地一笑:“小姑娘,你照顧好自己就行了,我們男人的事,還不用你來操心。”
節目組為七位嘉賓提供了手套、護腕護膝、頭盔等安全道具,又有工作人員從坡頂垂下了攀巖用的繩索。
蘇以以并沒忘記自己參加節目的最初目的,她趕在大家穿上裝備之前,仔細檢查了一遍所有的防護道具,確認每條繩索的固定裝置都沒有松脫的跡象,就連攝影師們要戴的繩索也沒有放過。
這一舉動頓時讓直播間里的觀眾們眾說紛紜起來——
【以以妹妹好細心!而且看起來超級專業!!不愧是從小就做武替的,太靠譜太讓人安心了qaq】
【……真的假的?武替還懂這些?我怎么覺得蘇以以在搶鏡頭呢?拜托,這樣觀感很不好誒】
【觀感不好+1,就好像她有多厲害似的,其實也沒干什么正事,節目組的人不都檢查過了嗎?能出什么事?】
【真是人的心理有多陰暗嘴就有多臭哈!蘇以以之前當武替的對安全很在意不行嗎?還是說你們要看到別人掉下去才知道安全檢查的重要性?再說了她才15歲哪有你們那么多心機??搶毛線鏡頭啊,不會說話就閉嘴安靜看,別影響別人心情好伐?】
【姐妹好罵!!!我的互聯網嘴替!!!】
【正因為是武替才會很重視道具安全好吧。某些人不懂就算了,還要瞎揣測,嘖嘖嘖】
蘇以以自然不知道直播間里正在因為自己的舉動吵得火熱,她認認真真地檢查完了節目組提供的每一個道具,確認全都合格后,這才點了點頭:“可以了,固定裝置都沒有問題。”
焦彩彩早就等得不耐煩,她皺著眉,從桌上拿過護腕套在手腕上,不滿地嘟囔:“做什么安全檢查,能有什么事,真是……”
“真是浪費時間”這幾個字還沒抱怨出口,焦彩彩突然渾身汗毛倒立,她下意識抬起頭,對上了蘇燃光似笑非笑的眼。
少年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清清楚楚地印著幾個充滿了威脅的大字——“你敢再說一個字試試?”
焦彩彩的后半截話在這樣的目光中,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她在這一刻到達了自己人生的智商巔峰,只聽她立刻改口說:“……真是費心了,真是辛苦了……”
蘇燃光這才對她燦爛一笑,移開了目光,只留下焦彩彩在原地,心悸地擦著額頭上滲出的冷汗。
眾人穿戴好了裝備,來到攀巖任務的山坡下,蘇以以和紀顏兩個運動系指導著眾人將登山繩系在腰上后,眾人紛紛抬腳踏上了山坡上凸起的石頭。
一步,兩步,三步……
五步之內,所有人都明白了剛剛蘇以以說的“難爬”,究竟是什么概念。
向外傾斜的山坡根本就是違背了人體的構造,想要抓住上方的石頭,還要讓脊背和頭很大幅度地向后折彎,說起來簡單,但頭一仰得高了,身體就莫名其妙地失去了平衡,手也抓不穩了,腳也踩不穩了,活像正在失重的太空里漫步一樣。
只是太空漫步倒還好,這滾燙的山崖上,每用手抓一下巖壁,都會窸窸窣窣地掉下泥土、灰塵、甚至樹葉,這些東西直勾勾地掉在人的眼睛鼻腔嘴巴里,別提有多難受了。
蘇燃光和夏星涼有修為在身,力氣又大,倒是還好,可他們二人也不愿意太出風頭,就只是一左一右地跟在蘇以以身邊,蘇以以攀一步,他們也攀一步,蘇以以掉下去,他們也跟著掉下去。
【對不起原諒我不厚道地笑出聲了hhhhh,怎么才爬了不到一米,大家就都卡在這里了?!】
【笑死了哈哈哈哈他們也太弱了吧!!我之前在攀巖館玩的時候都比他們厲害多了!】
【不是弱,是沒有落腳的地方+坡度太陡+有灰塵掉下來進眼睛,你們看蘇以以和紀顏,他們倆身體素質最好,還會爬樹,在這里都爬不快】
【此情此景讓我想到了一首歌……葫蘆娃,葫蘆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草,蚌埠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直播間的一句“葫蘆娃”,堪稱為點睛之筆,一時間,直播間的人全都不厚道地“哈哈哈哈”成了一片,就連導演組的人都被逗笑到噴笑出聲。
路文書大笑著拍著大腿:“絕了絕了!等我們后期制作的時候就可以讓他們p上這樣一句話!一定笑點拉滿!”
坐在路文書旁邊的導演助理諂笑著附和他:“還不是因為導演您選的地方好,才能有這么好的節目效果?”
一聽這話,路文書的表情掩飾不住地得意起來,他輕笑一聲:“嗐,來看直播的觀眾們什么心理我還不懂?不就是想看平日里風風光光的嘉賓受苦受難嗎?今天早上讓他們爬了四十分鐘的樹,又給他們吃了泔水一樣的豬食,現在又讓他們在山坡上摔來摔去,這不就是那些獵奇的觀眾想看的畫面嗎?”
說著說著,路文書的得意勁越發過分起來,他翹著腿,懶洋洋地吹著小風扇,說:“你可別說我殘忍,你看看咱們直播間現在的人數,比去年還增長了六十萬!哎,要是等會兒有嘉賓摔下來受傷就好了,最好是蘇以以或者紀顏,他們倆身體素質最好,那樣節目效果肯定拉滿!或者其他幾個名氣大的,也能夠炒一波熱度……”
圍在路文書周圍的眾人聞言也都哄笑起來。
人群外圍突然有個人止住了笑聲,他指著路文書旁邊的屏幕:“誒?你們看,第一個掉下來的人竟然是蘇燃光!”
路文書和其他一種副導演、導演助理聞言,也都看向總屏幕,只見半山腰的蘇燃光直直跳了下來;起初,眾人以為蘇燃光是摔倒了,但蘇燃光的表情很淡定,落地后并也沒有踉蹌,他一手扯開自己腰上的登山繩,向著導演組的方向走來。
蘇燃光一步一步地向導演組靠近過來,不知為何,導演組的人竟在這個少年身上感到了莫大的壓迫感。
等蘇燃光走近后,路文書露出一個笑臉,仿佛十分友善:“燃光,怎么了?”
蘇燃光長眸微瞇:“你剛剛說什么?”
“什么?”
“很好,你還和我裝傻。”蘇燃光的笑容無比燦爛,他突然一把拿過旁邊攝影師的相機,抗在自己肩膀上,將鏡頭直直對準了路文書。
【woc好丑的臉!嚇我一跳!!】
【無意點開,無意冒犯,羊踹玉兔,家宅平安(bushi)】
【哈哈哈哈不是祥瑞御免嗎??神tm羊踹玉兔哈哈哈哈!!!你們保平安的姿勢也太奇怪了吧!!】
【蘇燃光這祖宗怎么又在搗亂了?】
【笑死,燃哥搗亂?老粉都知道,只要無條件相信燃哥就好了,我們燃哥只殺小人!】
蘇燃光的鏡頭追著不斷閃躲的路文書:“你剛才說,給嘉賓吃的是泔水一樣的豬食,還說,希望等會兒有嘉賓摔下來就好了,最好是蘇以以或者紀顏,我說得沒錯吧?”
路文書驚訝地看著蘇燃光,一下子心虛起來:“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啊這???路文書你tm真的這么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