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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洪亮的“拆”字在秦墨耳邊回響,他呆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賈政經(jīng)見秦墨不說話也不行動,頓時臉色一沉,“此人是個傻子嗎?”
胡朋倒是勤快,滿臉堆笑道:“回稟大人,此子名叫秦墨,乃是天生的庸才,且膽小如鼠,大人盡管占他房子便是,他絕對不敢有半句怨言。”
“果然是膽小如鼠,以本官之威嚴竟將他嚇成這般。”賈政經(jīng)哈哈大笑,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之色,倒也不再和秦墨計較什么。
秦墨站在原地,大腦極速運轉,然而并沒有什么好的對策,只得向黑衣女子求救,“前輩,我該怎么辦?難道要和他們動手?”
“動手?”黑衣女子冷笑一聲,“他們人多勢眾,以你半吊子的本命書生境,你以為自己有幾分勝算?”
“那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拆我房子吧?”秦墨急道。
“這胖子附庸風雅,卻并非嫉賢妒能之輩。”黑衣女子話鋒一轉,繼續(xù)說道:“你也上去作首詩,若是能超過那胡朋,你的屋子就保住了。”
秦墨苦笑,“前輩別開玩笑了,我前天剛踏入本命書生境,哪會作什么詩,上去不是丟人現(xiàn)眼么?”
“辦法只有這一個,你愿意試就試試,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拆的不是我家。”
“前輩,你竟然這般不負責任……”
一道喝聲傳來,打斷秦墨的思路,“秦墨小兒,你若再不去搬家,我現(xiàn)在就下令強拆!”
看著一臉苦相的秦墨,有人嘲諷,有人嘆惋。
“這秦墨也是夠倒霉的,平白無故被占了房子,以后怕是無家可歸嘍。”
“占了又怎樣?難道他也能像胡朋一樣,寫出一首驚世之作?”
“胡朋得賈大人賞識,定是前途無量,我等以后要好好巴結一下。”
不知不覺間,眾人看向胡朋的目光也多了幾分阿諛奉承之意。
仿佛像是幾個世紀般漫長,秦墨把心一橫,終于開口道:“賈大人,您最初要占胡家房子,后來因為胡朋的一首詩而改占我家,足可見大人是愛才之人。”
秦墨的話表面上是夸賈政經(jīng)愛才,實際上卻是在罵他荒唐,不過看賈政經(jīng)一臉得意的樣子,多半是沒有聽出來。
見賈政經(jīng)沒有惱怒,秦墨心中發(fā)笑,繼續(xù)說道:“久聞胡朋天才之名,所以我也想為那幅畫題詩一首,和胡朋論個高低。若是我輸了,自當心甘情愿搬出房子。若是我贏了,還請大人收回成命,以顯示大人的秉公執(zhí)法。”
冷不防秦墨來了這么一出,眾人先是沉默片刻,隨后便紛紛笑出聲來。
“這秦墨腦子進水了吧,竟然真想學胡朋作詩?”
“放心吧,他連本命書生境都不是,作出的詩只會讓人笑掉大牙。”
“說的也是,庸才怎能和天才相提并論!”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秦墨的腦袋被門擠了,或者是被驢踢了,竟然膽大到向胡朋這個久負盛名的天才挑戰(zhàn)。
然而秦墨并不在乎,輸了不過是被眾人再次嘲笑,贏了卻能擁有一個棲身之所,何樂而不為?
賈政經(jīng)眉頭一挑,捋著自己稀疏的山羊胡子,笑道:“有點意思。”
然后,賈政經(jīng)又看向胡朋,“你覺得如何?”
“哼,一個庸才也配向我挑戰(zhàn)?”胡朋不屑道。
秦墨大笑,“久負天才之名的胡朋,難道連我這庸才的挑戰(zhàn)都不敢接受?”
“接就接,誰怕誰!”胡朋目光陰冷,秦墨以庸才之名當眾向他挑戰(zhàn),已經(jīng)是對他的侮辱。他既然接受挑戰(zhàn),就要狠狠地羞辱秦墨一番,最好使其沒臉出來見人。
秦墨微微一笑,向賈政經(jīng)作了一揖,“那就請大人為我們做個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