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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女弟子走到床前,揭開帳子,將綢被兜頭罩在黎生身上,牢牢摟住,另外兩名女弟子張開一只大布袋,抬起黎生放入袋中,抽動繩子,已把袋口收緊。眾女抖被罩頭、張袋裝人等手法熟練異常,想是一向做慣了的,黑暗之中頃刻而就,全沒聲響。
四名女弟子各執布袋一角。抬起布袋,躍下樓去。郭靖想要去跟蹤,韓楓忙拉住他低聲道:“讓丐幫的人先走。”
郭靖心想不錯,探頭外望,只見前面四女抬著裝載黎生的布袋,四女左右衛護,后面隔了數丈跟著十余人,手中均執木棒竹杖,想來都是丐幫中人。
韓楓他們待眾人走遠,這才躍出花園,遠遠跟隨,走了一陣,已到郊外,只見八女抬著布袋走進一座大屋,眾乞丐四下分散,把大屋團團圍住了。
黃蓉一扯郭靖的手,急步搶到后墻,跳了進去,卻見是一所祠堂,大廳上供著無數神主牌位,梁間懸滿了大匾,寫著族中有過功名之人的名銜。廳上四五枝紅燭點得明晃晃地,居中坐著一人,折扇輕揮,韓楓猜到應該是歐陽克,仔細看了看果然是他,當下縮身窗外。
八個女弟子抬了布袋走進大廳,說道:“公子爺,程家大小姐已經接來了。”
歐陽克冷笑兩聲,抬頭向著廳外說道:“眾位朋友,既蒙枉顧,何不進來相見?”
隱在墻頭屋角的群丐知道已被他察覺,但未得黎生號令,均是默不作聲。歐陽克側頭向地下的布袋看了一眼,冷笑道:“想不到美人兒的大駕這么容易請到。”緩步上前,折扇輕揮,已折成一條鐵筆模樣。
韓楓他們見了他的手勢和臉色,都吃了一驚,知他已看破布袋中藏著敵人,便要痛下毒手。黃蓉和韓楓手中都扣了幾枚鋼針,只待他折扇下落,就要使出“漫天花雨”的手法發針相救黎生。忽聽得嗖嗖兩聲,窗格中打進兩枝袖箭,疾向歐陽克背心飛去,原來丐幫中人也已看出情勢兇險,先動上了手。
歐陽克翻過左手,食指與中指夾住一箭,無名指與小指夾住另一箭,喀喀兩響,兩枝短箭折成了四截。群丐見他如此功夫,無不駭然。余兆興叫道:“黎師叔,出來吧!”
他語聲未畢,就聽嗤的一聲急響,布袋已然撕開,兩柄飛刀****而出,刀光中黎生著地滾出,扯著布袋一抖,護在身前,隨即躍起。他早知歐陽克武功了得,與他拚斗未必能勝,本想藏在布袋之中,出其不意的忽施襲擊,哪知還是被他識穿了。
歐陽克笑道:“美人兒變了老叫化,這布袋戲法很高明啊!”
黎生叫道:“地方上三天之中接連失了四個姑娘,都是閣下干的好事了?”
歐陽克笑道:“寶應縣并不窮啊,怎么捕快都變成叫花子了?”
黎生說道:“我本來也不在這里要飯,昨兒聽小叫化說,這里忽然有四個大姑娘給人劫了去,老叫化一時興起,就過來瞧瞧。”
歐陽克懶懶的道:“那幾個姑娘也沒什么好,你既然想要,大家武林一脈,沖著你的面子,便給了你罷吧!”右手一揮,幾名女弟子入內去領了四個姑娘出來,個個衣衫不整,神色憔悴,眼睛哭得紅腫。
黎生見了這般模樣,幾乎可以肯定這四個姑娘早已被這人糟蹋了,怒從心起,喝道:“朋友高姓大名,是誰的門下?”
歐陽克仍是滿臉漫不在乎的神氣,說道:“我復姓歐陽,單名一個克字。至于誰人門下,你還不夠資格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