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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給舅舅家送節禮,自然應該作為外甥的漆越去送,他本來還擔心找不著地方,結果第二天漆有根自己去了,根本沒有提帶漆越的事。
漆越擦臉的動作一頓:“我起來晚了?”
“沒有,”劉芳正在廚房舀水:“之前都是你爹去的,早上去午飯之前就能回來。”
漆越不知道他舅舅家在哪,但是一上午就能走個來回的話應該不遠,可是他來著大半年了,也沒人說讓他去舅舅家看看。
以前是個傻子也就算了,現在他清醒過來,等等,他生病的時候那邊好像也沒來人啊,難道有什么矛盾?
漆越之前一個孤兒,根本沒有親戚之間的來往,所以就沒怎么在意這方面的事情,現在仔細想想,確實有點不對勁。
漆越瞄了廚房一眼,試探的問道:“我不用去舅舅家看看?”
“不用。”劉芳回的很干脆,但是卻沒有說明理由的意思。
好吧,不去就不去,反正我也不認識他們,漆越將木盆里的水倒掉,拿著盆回到了院子里,然后進了木工房,翻出兩個月餅模子。
中秋節應該吃月餅,雖然這個地方沒有小麥,不過有糯米和大米,之前漆越就去磨坊磨了一些粉,還自己刻了模子,想試試能不能做幾個米月餅。
本來還想著要等送禮回來才有機會試,現在好了,可以多試幾次。
當然不是他試,漆越把東西都找出來之后,就跑到房里去騷擾吳小溪。
吳小溪被捏著鼻子叫醒,一睜眼就看到漆越蹲在床邊笑瞇瞇的看著自己。
“小越,”吳小溪叫了他一聲,腦袋偏了偏又閉上了眼睛。
漆越就在一旁等著,過來一會兒吳小溪終于醒過神來,再次睜開眼睛:“嗚,該起了。”
漆越伸手把人抱起來,幫他穿上衣服鞋子,吳小溪全程迷糊糊的黏在他身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漆越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小懶豬,快醒醒。”
“嗯……嗯?”吳小溪突然想起什么:“你今天沒去舅舅家嗎?”
“娘說不用我去。”
吳小溪點了點頭,漆越看他好像知道什么的樣子,好奇問:“我之前去過舅舅家嗎?”
吳小溪搖頭:“沒有。”
漆越:“一次都沒有?”
吳小溪稍微醒了醒神,肯定的點頭:“我聽說你好像犯什么姥娘關,不能去姥爺家。”
漆越一頭霧水:“什么姥娘關?”
吳小溪想了想:“就是說你如果去姥爺家就會生病。”
漆越一臉的不信:“那有這種事?”
吳小溪堅定道:“有的,”他往外看了看,壓低了聲音說道:“之前你兩個哥哥沒立住,后來爹遇到一個游方術士,說就是因為犯姥娘關,但是爹娘之前不知道,都帶他們去過姥爺家,所以沒立住,正好那時候娘懷了你,”
看漆越不信,吳小溪又說起了另一件事:“你這個名字就是那個游方術士取的,這個名字能讓你不被下面的……注意到。度過他們的察覺才能長大,而且他說你十八歲有個劫,禍福相依,越過去就是福,越不過去就是禍,他說你也犯姥娘關。”
漆越不相信這些,他覺得什么游方術士說的好聽,估計就跟現代社會那些打著玄之又玄的旗號的算命先生一樣,眼睛一閉手指一掐,張嘴就說一些模模糊糊帶著暗示的話,說你什么時候會發財,什么時候會倒霉,但是不會把話說死,因為這樣他們可以隨時圓回來。
就像是他你告訴你今年會有些小災,然后你生病,丟錢,或者開車磕碰到了誰,你都會覺得,哦,算命的說我今年有災,果然有。
可其實每天都有可能發生好事和壞事,只是他給了你暗示,讓你把壞事總結了一樣,冠上了小災的名頭,加深了印象。
游方術士說漆越十八歲有個劫,如果掉到河里,發燒差點死掉算是一個劫的話,那他確實說對了。
可是現在可說不上是過了還是沒過,畢竟連人都換了,對于傻子漆越來說是沒過,對于木匠漆越那就是過了。
吳小溪說這個就是為了證明游方術士的本事,但是漆越不信這些,就算面對穿越這么詭異的事情,他也更愿意用平行時空、平行宇宙、多重宇宙論來解釋。
他捏了捏漆越的耳朵:“那我就乖乖聽他的話,不往舅舅家跑好了,不是說要做月餅的嗎?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就是你說的那個圓圓的像月亮的餅?”吳小溪不動漆越為什么對月餅念念不忘,但是他既然想要,那做就是了:“具體怎么做?”
漆越聳肩:“我只知道樣子,具體怎么做就要靠你和娘了。”
可惜,米粉和糯米粉加水根本沒有辦法成為面團,壓到模具里拿出來就碎成了渣渣,最后沒有辦法,就只能放在模具里蒸,結果熟了過后黏在了模具里,拿出來又糊成了一團。
劉芳把糊在模具里的一團刮出來,咬了一點嘗了嘗:“丑是丑了點,吃起來軟糯還有一點彈牙,味道還行,有點像你小時候吃的米糊。”
漆越全程做一個沒有感情的燒火工,聞言嘆了一口氣:“可是它不是我想要的月餅。”
一旁洗模具的吳小溪,他手上捏著模具上殘留的一點米團:“要不等他冷了再捏回來?冷了之后好像沒有那么粘了。”
劉芳接過來看了看:“確實是個方法。”
灶里火正旺,鍋里的水也還冒著熱氣,漆越道:“那先把昨天泡的糯米拿出來蒸,不能白白浪費了柴火。”
劉芳用手攪動了一下泡在木盆里的糯米:“這么多?糯米吃多了脹肚子。”
“沒事,都用來打糍粑。”漆越躍躍欲試。
“好吧。”劉芳拿出蒸籠和屜布,洗好放在鍋里,把泡在木盆里的糯米都撈過去,蓋上鍋蓋。
“小嬸,小嬸,在家忙什么呢?”外面傳來年輕女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