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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聽卿國公說過,景成帝在暗處培養(yǎng)了一支親衛(wèi)軍,想必此人便是其中一員,看著賀攸寧的意思,是想借此事將這批人過了明面。
只不過不知卿國公會有何想法,卿嘉述向卿國公投去目光,正好與之對上。
卿國公一直想打探景成帝留下的這支暗衛(wèi),無奈這些人個個武功高強,來去毫無影蹤,從未得過有用的消息。
如今這樣光明正大出現(xiàn)子這里,還摻和進了宮中之事,卿國公也不知是賀攸寧愚笨不知該如何用好這把刀,還是她心中早有打算。
卿國公雖與賀攸寧相處不多,但也知道這個外孫女甚是聰慧,他不信賀攸寧不知道一支強大暗衛(wèi)的有時能敵千軍萬馬的道理,如今這事怎么看,做的都不太聰明。
卿國公一時也無法猜出賀攸寧心中所想。
還未等賀攸寧查看供詞,小皇帝已悠悠轉(zhuǎn)醒。
賀攸寧連忙起身,傾著身子問道:“皇上可要喝水?”
小皇帝如今還是昏昏沉沉,聽了賀攸寧的話也不回答。
賀攸寧接過宮人的水,示意林水銘將他扶起,喂他喝了口水。
小皇帝緩了一會,似乎清醒了點,瞧著跪了滿屋的太醫(yī),一時不知發(fā)生了何事。
“阿姐,這是怎么了?不是晚宴么,怎么太醫(yī)們也在這?”
賀攸寧沒有回話,輕聲問他:“皇上可還記得自己曾吃過什么?”
小皇帝歪著腦袋思索片刻道:“不過是用了膳食,可有什么問題?”
“皇上適才口吐白沫,臉色發(fā)青,像是中毒,只是太醫(yī)卻查不出其中緣由。”賀攸寧端過淡竹手上的湯藥。
她如今是草木皆兵,這湯藥是屏兒看著熬的,雖說不會出錯,還是按規(guī)矩先喝了一口,才端來給皇上喝。
還未喝兩口,卻見那何添像是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高聲說到:“臣有一言不知當說不當說。”
賀攸寧眉心一跳,還未開口,小皇帝卻已示意何添說來聽聽。
何添跪行幾步上前,“諸位太醫(yī)皆已驗過,皇上入口之物皆無不妥,但臣斗膽直言,并非所有毒都由口入。”
賀攸寧放下湯藥,眸光幽深了幾分,沉聲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皇上中毒是不假,但依臣之見,這膳食反復(fù)查看已無異樣,那剩下的無非兩種結(jié)果。”
“敢問皇上,用膳前可有使用過其他,糕點或者菜食?”
小皇帝搖了搖頭,何添見狀,接著說道:“若是未在宴會前一段時間用過其他食物,那便只有另外一條。”
小皇帝下意識問到:“另外一條什么?”
何添跪直身子,道:“那便是皇上早就中毒,今日不過是毒素累積,才發(fā)生適才之事。”
賀攸寧目光凌厲,上下掃視何添,像是剛剛認識他一般,眼神充滿探究之意。
“此話可有根據(jù)?”
“回公主的話,可讓諸位太醫(yī)們再為皇上把一次脈。”
賀攸寧擺手,示意太醫(yī)上前把脈,自己卻退至一邊。
不經(jīng)意對上小皇帝的眼神,對方似怕她擔心,朝她笑了笑。
賀攸寧扯著嘴角回以一笑,自回宮后頭一回這般仔細地瞧著他,他與賀攸寧是最像景成帝的。
眼睛鼻子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就連笑時,姐弟兩都有一對小酒窩。
可賀攸寧如今覺得這種像不僅僅是表現(xiàn)在模樣上,就連性格,都像極了景成帝。
幾位太醫(yī)把過脈后,都言余毒未清,還要待幾日后再診一次才能知曉。
賀攸寧早知是這個結(jié)果,并無多大意外,擺擺手讓太醫(yī)下去。
小皇帝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眼看宮門就要下鑰,卿國公等人也不便多留,賀攸寧便松口讓他們回府。
眼瞧眾人越走越遠,淡竹才低聲說道:“公主怎么改變主意了?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賀攸寧本想借此事將卿國公夫婦一軍,無論小皇帝是因何中毒,此事都會落在卿國公夫婦身上,雖說此招實在拙劣,但勝在出其不意,定能打他個措手不及。
但今日之事發(fā)展至今,可教賀攸寧看明白了,心有打算的人何止她一個,恐怕小皇帝才是那個謀劃者,竟不惜以自己的身體為餌。
只可惜,還有人棋高一招,早早算了一切,想來這宮中能讓太醫(yī)院為首是瞻的還有誰。
賀攸寧向殿中呆坐著的大皇子看去。
好一出大戲,這皇家的兒女各個都有自己的心思。
第15章
卿家人走后,重頭戲才算剛剛開始。
秦嬤嬤不知何時來到殿中,手中抱著一匣子交予賀攸寧。
匣子內(nèi)整整齊齊放著幾個盒子,盒子里裝的皆為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