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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就當我缺席了幾次聚會的歉意?!卑匦尬恼Z氣平淡,“我要出門,先掛了,有空聊。這次麻煩你了?!?
“嗨呀,咱倆誰跟誰。那有空再嘮,拜拜。”
柏修文掛了電話,看了眼聊天界面發現對方還沒有回復他,便起身到大衣口袋里拿出了錢包。
他從這包的內里慢慢取出一張約莫四寸的照片。這照片不知是因為年代久遠還是經常被人拿出翻看,表面的白邊已泛了黃。柏修文輕輕用指腹摩挲著,辨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拍照的人當時可能處于運動狀態,以至于這張照片的內容都是糊得不行。只見白茫茫大雪和被雪覆蓋的教學樓襯為背景,一眾人圍在一起看著什么。
照片上,一個穿著深藍色棉襖的男生被另一個又高又壯的、穿著校服的男生掐著后脖頸子按在雪地里,那高壯男生一邊坐在瘦弱男生的身上,一邊將他的手掰得很高。還有幾個人手里攥著雪球朝那邊扔過去。照片定格住了圍觀同學臉上洋溢著的、快樂的笑容。
那天柏修文父親讓他陪著出去應個飯局,這節體育課他就請了假。晚上回宿舍后他瞥見高桐耳朵和臉上都涂了凍瘡藥,脖子上一圈紅色的疤痕印記。他便問了陳鵬是怎么回事。陳鵬給他發了這一張照片。
第12章
柏修文問了句怎么回事。
陳鵬當時也沒料到柏修文能深究這事兒,“誰知道呢,我當時去食堂吃香鍋去了。出來就看見張元龍追著他跑然后給按倒了。挺多同學的,我也沒想到張元龍能下狠手,我以為他們鬧著玩呢。”
柏修文沒說什么,點了點頭,他瞥了一眼在背書的高桐,兩個人靠在暖氣旁邊開始聊起了別的。
過了一會兒,宿舍里其他幾個人都拿出MP3準備入睡,陳鵬道,“那柏哥我回宿舍了,拜拜?!?
柏修文跟他擺了擺手,然后靠在床桿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十一點半熄燈,高桐才起身去廁所洗漱。柏修文聽到對面床板動了一下,等了幾秒便起身跟了上去。
高桐剛要關門,怎料到身后竟直接跟進來一個人把門抵住了,一時間怔住,“你、你干嘛?”
柏修文反身把門鎖上,視線從他耳朵下移到脖頸處的紅痕,低聲問道:“張元龍?”
聽聞這個名字,高桐身子僵硬了一瞬,轉而拿起牙缸杯倒了點水,對身后人的問話無動于衷。
“……”柏修文盯著眼前男生的背影,沉聲道,“你去了校醫室了?”
“到底怎么回事?”
靜默了片刻,男生終于開口說話了,“沒什么,謝謝。你能出去嗎?”他指了指馬桶,“上完廁所我要睡覺了。”
柏修文靜靜地看著他,然后開門出去了。
他睡眠素來很好,今日卻翻來覆去了好久也未能入眠。不知過了多久,聽見衛生間的門被輕輕推開,對面的床微微響動。然后就再沒動靜了。
一閉上眼睛,他腦海里就無數次回放少年人低垂著的、微皺起的眉。那猙獰在男生白`皙皮膚上的紅痕,以及他被壓在雪地里時凍得通紅的臉蛋兒和痛苦掙扎的模樣。
……不行!
柏修文深吸了一口氣,這些莫名的場景在他意識里揮之不散。他不敢相信自己竟會為這樣殘忍的場景而感動刺激和興奮。
正逢三九天的冬夜里,大概是是屋內暖氣開的太過充足卻不通風,他覺得口干舌燥,下腹也憋得一陣火,這實在是煎熬。他下意識抬起頭朝高桐的床位看了眼,他早就觀察到男生睡覺會把整個被子都捂上,而此時被子下鼓起的包在微微顫抖。
他在哭嗎?
柏修文心中那些齷齪的想法在剎那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