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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幾位魔將,他們費了不少力氣,才把花園勉勉強強恢復。再之后回過頭,卻發覺玄霄端坐在石桌上,拿著早前從寒雪處要的紙筆在寫寫畫畫,不禁好奇起來。
“你在畫什么?”把紙筆給玄霄的時候,寒雪就很好奇了,只是當時忙著干活,才沒有問。
玄霄抬起頭,放下紙筆將畫交給江蘺:“看一下,少的是這些嗎?”少時入瓊華派,畫符也是要學的,大師兄玄震很耐心的教他們,又為了不單調,還教他們畫些別的。隔了這么多年,自己還沒有丟了這份感覺,倒是派上了用場。
翊麟和銘焰也圍過來看,都頗為贊嘆:“玄霄,你真細心。”
玄霄淡淡笑了笑,并未多言什么,只抬眸看了一眼寢室的方向。說來也巧,便也是這個時候,寢室上籠罩的魔尊結界散開了。
幾個魔都一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要不要去探望一下?”江蘺輕聲問道:“這段時間,公子給我們的指點不少。”
寒雪、翊麟和銘焰神色跟著復雜起來,頗為踟躕。
唯有玄霄表情淡然:“過兩個時辰吧。”他指了指花圃:“江蘺,你先摘花,我想這次魔尊不會責怪你的。”
“……”江蘺啞口無言的點了點頭。
幾個時辰之后,他們前去見飛蓬。隔著房門,聽見飛蓬讓他們自己開門,里頭并未反鎖,那聲音有些喑啞,讓幾魔心頭一緊。
等打開門,發覺房間內窗戶通明,床幔低垂,飛蓬根本沒能起身時,他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公子,要喝花茶嗎?”江蘺小聲問道,把她早上采摘的花瓣種類報了一遍。
飛蓬點了點頭:“好,多謝,清淡一些吧。”他直起身子想將床幔掛起,玄霄已眼尖的看見,上前一步幫忙掛起了床幔。
印入幾位魔將眼里的,是一張紅潤的臉,藍眸水潤中帶著幾分慵懶和疲意,腮前至耳垂都在發紅,原本打算掛床幔的手臂收回,寬大的袖口遮不住從手腕處蔓延進去的吻痕,清晰一如頸間。
江蘺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趕忙起身去洗茶具泡茶。
翊麟、銘焰與寒雪亦紛紛偏開視線,故作平常該擦琴擦琴、該擺棋盤的擺棋盤、該擺筆墨紙硯的擺筆墨紙硯,不想給飛蓬任何難堪。
被他們這么有趣的反應逗到,飛蓬險些笑出聲來,而玄霄眼疾手快的拉過一只軟枕,墊在床頭讓飛蓬靠得更舒服。
“沒有平日香甜。”茶喝上口,飛蓬擰了擰眉頭,又舒展開來:“也是,被海水泡過了吧。”
江蘺尷尬的低下頭:“讓公子失望了,搶救回來的花草品質有所下降。”魔尊那一招絲毫沒顧忌,強大的魔力涌入海水,被這樣的海水浸泡過,不會沒影響。
“無妨。”飛蓬搖了搖頭,并未在意。若他所料不錯,重樓定會再補上。
翊麟正在奏樂,曲調和緩,有關心安撫之意。
寒雪把筆墨紙硯鋪在方桌上,把桌子搬到床前墊高,那雙平素清冷的眸子關切看著飛蓬。在飛蓬點頭后,她擼起袖子,認真的開始研磨。
這時,飛蓬已將茶水飲盡,眼底疲態有所緩解:“玄霄、銘焰。”
“在。”被點名的兩個魔都應聲。
飛蓬伸手接過筆,在紙上快速畫出了幾座島的樣子:“仔細看著。”
幾個魔瞪大眼睛,倒抽了幾口涼氣。飛蓬畫得不止是島,還將幾個島嶼防守上的漏洞全點了出來。
“從這幾處登島,你們去吧。”飛蓬丟下筆,語氣平緩:“玄霄以劍、銘焰以火,當能打開局面,贏不難。至于贏了之后要如何處置,等你們魔尊來了問他。”
光處理掉幾個島主,重樓想必氣不順,自己出這個手,也算安撫安撫他了。至于魔將們會怎么想,不在飛蓬考慮范圍之內。
“是。”幾個魔不敢耽擱,收拾東西就退了出去。
關上門回到院子里,他們面面相覷。
“這就是神界高層的軍事素養嗎?”銘焰低語道:“公子出去游玩,我們可都墜在后頭,也沒看見他多關注其他島嶼啊。”
江蘺實話實說:“我覺得不太可能,這大概是公子獨有的素養吧。”
翊麟也點頭:“不錯,我是不相信,神界高層隨便拉出來一個,都能有公子這種本事的。”他輕哼一聲:“只是外圍繞幾圈,就能把島嶼輪廓和防守弱點全部判斷出來。他們要有這本事,也不至于輸這么慘了吧。”
“玄霄…”寒雪冷不丁問道:“你是不是知道點什么?”她認真問道:“那幾個作死的家伙說替身的時候,你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公子他…究竟是個什么身份?”
原本看魔尊在島上的布置,便知曉這位神族高層地位絕對不低。但看魔尊此番所為,便證明他并非無有私心,想必也有討人歡心的意思。他若不是真心昭昭,也不會把人擒回來這么久了,直到這回被人刺激,才動手破了戒吧?
正因為如此,這位公子的身份地位,便更是一個謎了。而神界高層他們不是沒聽說過,可也沒一個能對上的啊,更別說也沒聽說有哪位被擒到魔界的啊。
“還好,我知道的不多,全是別人說的。”玄霄深深嘆了口氣,想到自己鬼界一行長的種種知識,有點兒煩惱。
說起來,他得到那么多消息,真要感謝八卦的鬼王弟子、鬼帝副手容琦——他拉著天青喝酒,使勁吐槽魔尊從小到大的各種迷之操作,其中大部分都和神將有關,具體為魔尊為了神將從少時就各種賣隊友。
想到這里,玄霄就頭皮一麻,鄭重其事道:“不該問的不要問。”聽過之后,他幾乎再也無法直視魔尊那張冷峻威嚴的臉了!
不顧同僚們控訴的目光,玄霄無情的掉頭就走:“好了,辦正事去,公子都把路給我們鋪好了。”
寢室內,飛蓬嘆息著把臉埋進被褥里,心里難得后悔。
今早醒過來,他是想睡回籠覺的。但為了醒過來能吃上想吃的大餐,當即就把重樓趕下了床,讓人給自己做飯去了。
重樓倒是勤快,含笑親了自己一下,就麻溜跑去空間下廚了。可結果是自己孤零零躺在床上,因為沒人摟著自己一起睡,直接失眠了,回籠覺沒睡成!
自己是不是太嬌慣了?飛蓬哀嘆一聲,這沒有重樓就睡不著覺的新習慣,必須得改!不然,以后回神界怎么辦,難道要把魔尊當抱枕帶著嗎?
樹屋雖不接待外客,但九天他們時常來往,要是看見了還不得笑死?想到之前在深雪域別居的時候,沒重樓自己也能睡著,飛蓬更是下定了決心。
于是,做了一頓大餐給飛蓬的重樓,在接下來那些年里,就悲催的發現,自己似乎總被飛蓬用過就扔。平日里吃過晚膳不再給留宿就算了,連一親香澤并為飛蓬按摩全身之后,飛蓬也總是會把他趕走。
偏偏重樓不舍得拒絕飛蓬的任何要求,他只能垂頭喪氣離開。這就導致處理了周圍幾個島嶼的幾位魔將,時常半夜發覺魔尊一身沉郁的從寢室里出來。
但值得一提的是,花園很快就恢復了原樣,甚至因幾座島嶼合并后擴大面積,種植的花草靈植比先前更多更美麗。
可惜,哪怕魔尊找來這么多奇花異草,也沒能討心上人歡心。這不,又半夜里出來了,還臉色黑的要命,十有八·九再次話不投機半句多了。
幾個魔將躲在角落里,壓根不敢在重樓面前出現,只是相互交換著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