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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金色的心頭血再次涌出,飛蓬看向身邊的重樓,從容的笑道:“你后悔剛才沒真正和天誅合作嗎?”
重樓也正好在看飛蓬,那雙赤眸里是飛蓬最熟悉的光芒,溫暖專注,只印現出飛蓬一個人的模樣。他的語氣平實而含笑,毫無悔意:“不,此心已決,死戰不退。”
“好?!憋w蓬輕輕笑了,扭過頭走上前去,神情平靜的伸出手:“已是終局,利器動搖不了勝負,閣下可介意把照膽神劍還我?”
饒是處于氣憤之中,天誅對于飛蓬的膽大,還是頗為訝異,而訝異之余又有止不住的欣賞和惋惜:“也罷,還你就是?!彼麑㈧`光灰暗的神劍放入飛蓬手中。
手指撫摸劍柄,飛蓬抬手,微笑道:“最后一招,請君品鑒?!?
重樓靜默不語,只踏前一步,一如往昔與飛蓬并肩而立,捏緊了炎波血刃。
天誅深深看了他們一眼,終是先行出招。漫天黑氣涌上來,萬物俱靜。
涌動的黑氣中,藍金色、紫金色的光團像是夜風中的兩盞燭火,搖搖欲墜即將熄滅,又不甘心的膨脹起來。正在此刻,紫金色光暈搶先大放光彩,頃刻照亮整個黑暗。
“重樓!”迷離變幻的光影一片靜寂,卻被一聲慘烈的驚呼撕破了這份安靜。但也只是一道聲音罷了,下一刻,那紫金色就被黑氣撕成一粒粒光點。
這期間,還伴隨著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慘叫聲,克制、喑啞卻痛苦至極,并即刻虛弱。
正在此刻,一道異彩從藍金色光芒中立即分出,將無數光點再次聚攏,反使得藍金光團瞬間黯淡無光,眼看著便要被黑氣淹沒。
可黑氣無法阻止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一道空間裂縫猛然撕開,又突兀合攏,已將黯淡的神魂吞沒于其中。
想到飛蓬終究還是喚了自己一聲,就像他們親密無間時那樣,充滿焦急和關切,甚至將所有力量不假思索傳輸過來,隱忍痛苦沒有回擊,只運力構造空間通道的重樓,那雙赤瞳里涌現出欣然的同時,更是一點兒都不后悔。
何為死戰不退?若有生路,首讓對方。魔魂微笑著,無懼來勢洶洶的滔天黑浪,只狠下心來斷絕了自己的所有生機,同樣不給天誅任何吞噬的機會。
黑氣圍繞之中,才聚攏的紫金色光點再次炸開,霎時迸濺出無與倫比的亮光,如星子隕落,再不留痕跡,卻成功擊退了此次黑暗侵襲,令黑氣暫無法侵襲到近處。
自爆了所有魂魄碎片的重樓,意識已到了渙散邊緣。他強撐著理智,沿著縫隙將風神珠丟了進去。珠子里是照膽神劍和古琴琰衡,而古琴琰衡又內藏空間,里面是重樓剩下的全部身家,多為飛蓬喜愛口味的酒釀。
“此舉無悔…”以僅存的力量抹去最后的空間痕跡,令天誅無法追蹤,重樓只來得及將最后那一句微弱無比的聲音傳了過去:“惟愿君余生安樂,有人相伴而行。”
史載,六界紀元第二十二萬年,第一神將兼天帝神子飛蓬入混沌歷練,遭眾生惡念天誅伏擊,才卸任不久的魔尊重樓及時發現,通知三皇并前往馳援。
此一戰,魔尊、神將聯手全力以赴,以先天生靈之力傷及眾生惡念,禁錮其身無法逃走,才讓三皇畢功于一役。
只憾魔尊重樓此戰隕落,終成絕響。為紀念其之煌煌,六界改號為興盛元年。
興盛百年,飛蓬攜一壺酒來到當年死戰不退之地。
“還記得我說的話嗎?”他靜靜坐了下來,輕輕道:“我當時說,你難道不是處心積慮已久,只是以此為借口嗎…”
飛蓬眼睛里閃著釋然的光:“現在,我這個疑惑得到了解答…”他將酒水傾灑在土地上,低語道:“你這笨蛋,還不如與你心神相連的炎波聰明。”
“他至少,還知道把你的記憶都拿給我看。”飛蓬說著說著,便笑了起來:“你要是還活著,鐵定要被他這胳膊肘往外拐的行為氣得跳腳。不過,誰讓物似主人型呢,炎波和照膽一化形,就黏糊到一塊去了,倒是比你我都聰明?!?
灑一杯酒,喝一杯酒,直到一壇酒見底,飛蓬就地躺了下來。
“喏…重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飛蓬笑得灑然又捉狹,一時間渾身發抖:“各界現在都以為我為情所困,入情道走不通,忘情道不可能…但實際上不管哪一條道途…都不過遵循己心…心之道…無形無影無氣無息…”
放任酒勁蔓延開來,占據自己的心田,飛蓬伸了個懶腰,聲音隨困意升騰而越來越低:“扣心自問,我心無悔亦無愧,三皇之境,唾手可得呀!”
鼾聲漸漸響了起來,飛蓬嘴角微微揚起,一只手臂無意識摟向身旁,明明觸感空蕩蕩的,他也還是靜靜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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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心所欲,便是三皇之道。于飛蓬而言,重樓希望他過得好,而那份溫暖也忘不掉,那就不必強迫自己忘卻。順心而為,懷念也好,釋然也罷,皆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一切歸于平靜。
好了,彼岸殤正傳到此為止。喜歡看be的朋友,留在此處就行,剩下的故事在后傳胡不歸,同樣發在本文。
不過,我打算先寫一個無責任番外,給大家吃吃糖。當然,如果大家不想吃,可以提出來,要是想先看后傳的人多,那我就不寫無責任番外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