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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坤淡淡一笑,關掉手機,微微勾起的嘴角又恢復到以往的波瀾不驚。在瑞士開了幾天的會,倒是有點懷念國內(nèi)了。
坐在對面的任初斐皺了皺眉頭。像惠坤這種對公事要求幾近苛刻的人,居然會在會議期間回復信息?也太稀罕了。連續(xù)幾天回憶的疲憊即使是她,也必免不了,當時惠坤似乎心情很好。
圣寰每年會為新晉員工舉辦歡迎晚宴。除了調(diào)香部的四名新成員,今年圣寰總部一共吸收了六十多個新人,鑒于圣寰一貫的高標準,今年的人數(shù)已經(jīng)打破歷年記錄了。
今年的歡迎晚宴定在圣寰旗下六星酒店的高級宴會廳。初晴選了一條純黑摸胸小禮服,原本白皙的皮膚被襯的溫潤如玉,整個人優(yōu)雅又不失俏皮。她拋棄了繁瑣的首飾,只戴了隋瀚送的項鏈,別說,還挺像那么回事。
惠坤出差好幾天現(xiàn)在都沒回來,平常礙眼的不行隋瀚關鍵時候也不見了蹤影,任初晴大概是唯一一個穿著十幾萬行頭自己打車去赴宴會的人了。不過想到這是自己進入圣寰的儀式,其他的也不算什么了,至少打車不會迷路呀。
初晴來到酒店大廳,跟著指示往宴會廳走,她走到門口正要推門,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下了。文思瑤今天穿著寶藍色的繁星拖尾仙裙,一眼就能看出是迪奧今年的新款,但真正讓初晴瞇了眼的確實她頸間那跟自己一模一樣的項鏈,說好了的限量呢,這都能撞!
文思瑤先笑了,“想不到我們的眼光真的挺像的。這款項鏈,我開始也覺得和摸胸小禮服很配,但是搭過了拖尾長裙才知道,他們才是一對。”
“我愛怎么配就怎么配,不用你管。”任初晴直視著文思瑤,她句句話里有話,到底是什么意思?難道她知道了什么?
文思瑤抬手輕撫了下自己的流蘇耳環(huán),今晚她整個人都媚到了骨子里,“我要進去了,方便讓一讓嗎?”
旋轉樓梯最頂層的臺階上,任初晴坐在地上捧著下巴生悶氣。她一把拽下來脖子上的項鏈,用盡全力遠遠地扔了出去。項鏈在臺階上彈了幾彈,連著向下落,最終停在了男人黑色手工皮鞋旁邊。
惠坤俯身拾起項鏈,抬頭就看見樓梯頂上坐著的鼓氣包。他是從機場直接趕過來的,幾天不見,她這千金大小姐脾氣倒是一點沒變,只怕一輩子也變不了了。
“你這逮哪兒坐哪兒的毛病,什么時候改改。”
熟悉的男聲響起,任初晴有些驚喜地抬頭,大魔王什么時候回來了?但是驚喜也滅不了她心中的火氣。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生氣的臉色,初晴干脆把頭扭向了一邊,“哼!”
惠坤拾級而上,一步步走到任初晴面前,“誰又惹著你了?”
“哼!”
“坐在地上像什么樣子。”惠坤向任初晴伸出了手,他的眼光落到她身上的小禮服,“你這一身...”
初晴下意識護住胸口,她詫異地睜大了眼,“你往哪兒看呢!”
“我是說你這一身好像少點什么。”惠坤微微加重語氣,顯然不贊同任初晴小人之心拿他當?shù)峭阶拥恼f法。這樣正直的話配上惠坤那樣正直的面孔,確實很有說服力,只是,咳,這件禮服的設計,確實勾人了些。
初晴當然信了惠坤的話,她摸摸空蕩蕩的領口,“連你都能看出來?都怪隋瀚!送我的項鏈,說什么限量高定,和誰撞不好居然和她撞了!心情糟透了!”
“文思瑤?”惠坤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
“不許在我面前叫她的名字!”初晴瞪著惠坤,眼神還有點委屈。
惠坤清清嗓子,“那你打算怎么辦?”
“能怎么辦?打算回家,我現(xiàn)在可沒心情宴會不宴會的。”初晴深深一嘆,拽著惠坤的手從地上站了起來,她正想往樓下走,卻發(fā)現(xiàn)手腕被惠坤反握住了。
“惠總!”
Jason從樓下走過來,他剛剛去幫惠坤取保養(yǎng)的首飾,所以晚來了一會。惠坤側了側身子,把任初晴擋在身后,她身上的小禮服剛才看著性感又撩人,但現(xiàn)在,惠坤只覺得太招搖了。
“惠總,保養(yǎng)好的首飾剛剛送到...任小姐?”Jason走到惠坤面前,他還是發(fā)現(xiàn)了在惠坤身后探頭探腦的任初晴。惠坤接過Jason手中的戒指盒,就勢擋住了Jason的視線,戒指盒打開,是一枚閃耀的讓人動心的黃鉆戒指。
即便是見慣了好東西的任初晴此刻也不由驚嘆,“好美啊。”
惠坤的視線在戒指上靜默了幾秒鐘,誰能想到它沉睡了這么久,居然要在今天派上用場了,而且還是用在她的身上。他拿出剛剛被初晴扔掉的項鏈,將原本的吊墜取下,黃鉆戒指拴著蛇骨細鏈輕輕滑下,一件絕美的藝術品就此誕生了。
項鏈遞到初晴面前,她有些難以置信,“給我的?”
“借給你的。”惠坤語氣淡淡,“晚宴老實點,不準再惹麻煩。”
“知道啦,年紀大了就是啰嗦!”初晴心情突然由陰轉晴,她沒有接項鏈,反而滿臉笑容地轉過身背對著惠坤,抬手把頭發(fā)撩了起來,“幫我戴上呀!”
如果剛才只是胸前一片□□,那此刻掀起頭發(fā)的任初晴才真正讓人知道什么是肌膚勝雪,清新撩人,惠坤突然覺得任初晴剛剛說的回家,是個很好的提議。
Jason識趣的低下頭,“惠總,我先去宴會廳看看。”初晴奇怪身后毫無反應的惠坤,“惠總?你干嘛呢?”
路過的人有意無意地把目光投了過來,惠坤皺皺眉頭,不再猶豫,耐心地把項鏈戴在任初晴纖細的脖頸上。他的手指觸感微涼,初晴只覺得他觸及的地方,自己的心好像也在跟著微微發(fā)抖,讓人欣喜,又讓人恐慌。
初晴努力平靜自己的心緒,再轉過身已經(jīng)是若無其事,一臉陽光,“好看嗎?”
惠坤被她的笑容晃了心神,他沉默著沒有回答,灼灼的目光卻讓初晴別開了視線,“我覺得還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