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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坤回到總裁辦公室時，朱莉安已經把任初晴帶了進來。朱莉安臉上的怒火藏都藏不住，任初晴臉色也很難看，但是氣場毫不減弱，一副你想冤枉我沒門的樣子。

惠坤的辦公室和他的公寓風格一樣，都是雅致大氣路線，任誰進來都得多看兩眼。可是任初晴怒火中燒，整個人都快著了，哪有心思在意這些。

“說說吧。”惠坤坐到椅子上，看著面前站著的兩個人。

朱莉安沒有開口，任初晴也不遑多讓，“是我昨天清理調香室內的器皿，把朱總監調配的香水小樣給洗掉了。我做錯了。”

惠坤多看了任初晴兩眼，這種理直氣壯的認錯態度，朱莉安氣成這樣也就可以理解了。

朱莉安果然又被激怒了，“你這是認錯的態度嗎？不知道的以為我是你的手下，我把你的香水給毀了！”

任初晴一點虧也不肯吃，“朱總監，我來事圣寰當調香師，你讓我打雜買咖啡我做了，讓我清洗全部的調香器具我也干了，我倒是想知道哪些東西不能碰呢，可是我想跟你確認的時候，你有理過我嗎？現在出了事，我的失誤我認，但是你也逃脫不了責任！”

朱莉安多少年沒有生這么大的氣了，她正要爆發，惠坤先開了口，“說完了？”

“說完了。”任初晴直視著惠坤，又倔強又執拗，反而看不見委屈。

“出去吧。”

惠坤此話一出，朱莉安頓時瞪大了眼，“惠總！”

惠坤卻沒有看朱莉安，繼續對任初晴道，“你先出去。”

任初晴猶豫了一下，她可不甘心就這么被冤枉，可是看著惠坤不可更改的眼神，她還是決定聽他一次。任初晴又看了朱莉安一眼，轉身走出總裁辦公室。

朱莉安可不打算善罷甘休，“惠總，你這是什么意思！”

惠坤抬頭凝視著朱莉安，“是我要問你什么意思。朱總監，我要的是你香水小樣的結果，現在香水小樣出了問題，你把手下員工帶到我面前，想做什么？讓我幫你處理你們部門的內部糾紛？還是親自調查香水出現問題的過程？或者推出一個罪魁禍首，等我懲罰？在你心里，圣寰的老板，已經空閑到要和基層員工親自對峙的地步了？”

朱莉安語塞，“惠總，我不是這個意思。是因為她是任初晴——”

“任初晴又怎么樣？任初晴不是你手下的員工嗎？”惠坤毫不留情地打斷，“我跟你說過很多次，她進了圣寰，到了調香部，只要在公司法規范圍你，都由你負責。這樣的事再來幾次，我真的要重新考慮你是不是適合管理調香部。”

朱莉安急急辯解，她最怕惠坤對她的能力產生懷疑，“惠總！今天的事，是我做的不對。調香小樣沒保護好，我作為調香部負責人，本身也有不可推脫的責任。我是急了，今天才忘了分寸，對不起惠總。”

惠坤冷道，“品鑒師們已經回去了，你盡快回去重新調配。香水小樣損壞這種低級錯誤，我不希望再見到第二次。”

所有人都以為任初晴馬上就要卷鋪蓋滾蛋，沒想到卻見她仿佛沒事人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反而是稍后回來的朱莉安，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看了任初晴好幾眼，最終什么也沒說，摔門回了自己辦公室。

不同于肖珊和叢然然的想八卦又不敢，文思瑤淡定地敲門走進了朱莉安的辦公室。

“朱總監？”文思瑤開了口，語氣中的擔心誰都聽得出來。

朱莉安搖搖頭，“是我讓任初晴氣糊涂了，差點讓惠總發了火。”

文思瑤驚訝，“不會吧？”

“你不了解惠總，他處理公事向來說一不二，不講情分，也不會給任何人面子。”朱莉安嘆氣，“今天是我冒失了。”

“連您也不行嗎？”文思瑤故作不解，“連您也不行？之前看惠總對總監你的態度很特別。第一天在商場見到你們，其實我還誤以為你們是戀人呢。對不起總監，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朱莉安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不過很快又自嘲道，“我和惠坤認識了很多年，兩家又是世交。在他接手圣寰不久，我也來了公司。這些年一路走下來，我常常以為自己很了解他了，可是有時候，又覺得和他距離很遠，完全看不透他。就像這次他對任初晴，明明處理手段都沒有錯，但是就是覺得哪里不對。”

文思瑤思量很久，終于小心翼翼地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惠總會不會喜歡上任初晴了？他好像一直很維護任初晴，早上，看見任初晴進了惠總的專用電梯，她和Jason的關系看來也很好。”

朱莉安果斷地否認，“不可能”

“為什么？”文思瑤不死心。

朱莉安不想解釋，“總之不可能。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惠坤不可能喜歡任初晴，可是任初晴就不一定了。有的女人，野心永遠比實力更大，看她穿著打扮，根本就是離了錢活不下去的人。來圣寰上班，只怕是原本的金主出了變故，想另攀高枝。倒是聰明的很，知道從惠坤身邊人入手。”

文思瑤故作驚詫，“不會吧，初晴看著不像是心思很深的人。”

朱莉安看著文思瑤的單純模樣，不由為她擔心，“你當人人都跟你一樣簡單啊。既然惠總說了，任初晴是完全由我管理的下屬，我記得香料庫房已經好久沒有盤點過了，思瑤，你去告訴任初晴，明天上班前，讓她把庫房的盤點數據交到我辦公室。”

“全部盤點嗎？工作量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往常至少要三個人——”文思瑤還是有點不放心。

“思瑤，”朱莉安重聲，“不要把善意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文思瑤點點頭，“我知道了。”

任初晴雖然早知道朱莉安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但文思瑤打開香料倉庫大門后，她才真正看直了眼。“這么多？”任初晴目瞪口呆。

“不是的。”文思瑤好心地開口。

任初晴頓時安了心，“我就說嘛，這一屋子一天哪里盤點的完。”

文思瑤笑笑，走到倉庫里面，輕輕一扭，又拉開了一個房間的門，“這才是全部。”

任初晴看著這放眼看不到頭的眼花繚亂的香料桶，居然讓自己一天搞定？大概還是殺了自己比較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