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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或期待或忐忑的心情下,時間如白駒過隙一般,轉(zhuǎn)眼到來。
毛巾,水壺,手套……
再三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包,覺得沒有遺漏之后,柳生衫羽才上了棒球部專用的巴士,氣氛有些肅穆,她環(huán)視側(cè)一圈,發(fā)現(xiàn)幾乎所有人都繃直了面孔,顯露出緊張的情緒。
――這可不是好的預(yù)兆。
柳生衫羽輕攏起眉頭,鼓勵的話之前已經(jīng)說了幾遍,估計現(xiàn)在再說也無濟于事,但是要活躍氣氛的話,她又不是搞笑小能手,說笑話估計也只能冷死人……
所以該怎么辦?
下意識的望向了御幸,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后都心照不宣的看向了澤村童鞋。
昨晚上片岡監(jiān)督宣布上場人選的時候他就一副樂不思蜀的樣子,一大早就起來拖著加大版輪胎跑了半天,現(xiàn)在坐在座位上,和旁邊的小湊春市興奮的聊天。
“榮純君,”柳生衫羽走過去,“今天會正式上場呢,準備好了嗎?”
“啊,衫羽桑,我都準備好了哦!”他比了比拳頭,“絕對會打的他們落花流水的!”
“呀哈哈,你這笨蛋的信心再怎么說也太大了吧。”后座的倉持露出頭,扒著靠墊嘲笑他,“那可是稻實啊,稻實!你自己不被打的落花流水就夠好了。”
“是呢。”小湊亮介點頭。
“嗚哇,前輩你們怎么可以這么說……”澤村倒是沒有被打擊到,反而正了正神色,“我知道稻實很強,但是既然被監(jiān)督交待了任務(wù),那不管怎么樣,都絕對要做到,絕對不要拖學(xué)長們的后腿,甲子園,一定要去!”
這堅定的一番話惹來了眾人的目光,氣氛終于緩和了一點,柳生衫羽和御幸又對視了一下,她的眼神有些復(fù)雜,一邊開心于對方的成長,一邊卻又覺得悵惘。
畢竟,已經(jīng)決定好了呢。
她垂下眼瞼,走到御幸身邊坐了下來。
“很神奇啊。”身邊斜戴著帽子的男生用手支著下巴探究的看向柳生衫羽,“為什么昨天會推薦降谷和澤村上場呢?”
本來昨天片岡監(jiān)督的意思是讓她先發(fā)看情況能不能投完整局的,沒想到竟然會演變成繼投策略。
御幸表示很不解。
明明之前才表現(xiàn)出了對投手丘的執(zhí)著,卻又奇怪的將其拱手相讓,自己這個搭檔,似乎總會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情。
“……沒什么。”柳生衫羽側(cè)頭看向窗外,語氣淡淡的,“只不過是想要讓青道走的更遠而已。”
比賽對于她的磨練意義遠遠沒有對降谷和澤村來的重要,雖然很不甘,但她必須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zé)。
“Nie,一也。”柳生衫羽難得喊了一次御幸的名,看著對方訝異望過來的目光,笑了笑,“降谷和榮純雖然還不成熟,但潛力都很大,所以要好好培養(yǎng)呢,你說是吧。”
“啊……這個我知道。”御幸點頭回應(yīng),看了一會兒柳生衫羽,兩人直直的對視著,直到半分鐘后,他才有些挫敗的轉(zhuǎn)移了視線,“小衫羽,有沒有人說過你是個很矛盾的人呢?”
明明年齡不大,投球卻這么厲害,就是相比于成宮鳴似乎也并不遜色,明明看起來小小的,內(nèi)心卻意外的成熟,能考慮到很多這個年齡段不會想到的事情,不如說,是在用更理性更淡漠的態(tài)度去面對一切。
就連唯一能讓她動搖的棒球,也讓人看不懂,每一個投手對于投手丘的獨占欲都是極深,也正是因為他在柳生衫羽的身上感受到過,所以才不明白為什么可以這樣若無其事的推薦別人在決賽上投球。
就像是他自己,如果不是實力不夠,是決然不會把本壘板那一塊區(qū)域讓給別人的。
但柳生衫羽不同,說句不客氣的,雖然降谷和澤村潛力很大,但想要追上柳生衫羽,至少也得在三年級才能徹底展露出來,而在這之前,都只有被壓制的份。
那么到底是為什么呢?
是她隱藏的太深,還是別的什么?
這些念頭只是剎那之間劃過御幸的腦海,然后他看到柳生衫羽愣了一下,然后瑩紫的眸里漾起溫潤的光。
“矛盾么……好像有個人曾那么說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