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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停止了流動。
透明的水被頭頂的光折射出淺淺的藍色,波光粼粼的閃著醉人的光輝。
冰冷到極致時似乎身體已經麻木了起來,沒有任何知覺。
耳朵,眼,鼻腔,所有與身體內部相連的通道,都被濕潤的液體充斥著,無法呼吸,無法動作。
【我這是……在哪里?】
她模糊的想著,腦海里卻一片空白。
“……羽……衫羽……醒醒……”
有聲音在遙遠的地方不斷回響,斷斷續續的,像是被這一片蔚藍給阻隔住了。
――那是……哥哥的聲音。
她猛然睜開眼,大口喘著氣,便有濃重的消毒水味撲入鼻中。
眉頭自然而然的皺起來,柳生衫羽動了動身體,發現一片酸疼。
“衫羽,你醒了!”柳生比呂士素來沉靜的面容上露出喜色,他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眼底是一片深深的青黑,神色看起來很疲憊。
他回頭朝外面喊:“綠間醫生,衫羽醒了。”
綠間秀彥的身影很快就出現在柳生衫羽面前,他摸了摸她的額頭,感覺到不那么冰涼的溫度后,輕舒了一口氣,“情況終于好點了。”
“我之前……”柳生衫羽想了想,“是暈倒了?還有,哥哥你怎么在這里?”
柳生比呂士拿下鼻梁上的眼鏡,揉了揉眉心,語氣有些冷,“你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了。”
“……”柳生衫羽雖然猜到自己的身體可能出了什么事,卻沒想到事情看起來好像挺嚴重的。
那么……
她問道:“夏季合宿,我……”沒辦法參加了嗎?
“這個你就別想了。”綠間秀彥將床邊支架上的輸液袋拿下,又換了一個新的上去,然后將雙手插.入他白大褂的口袋里,沉聲說道:“你這次的發病不是偶然,雖然去美國的一年以及在青道的一年都沒出過什么事,但是因為持續不斷的訓練,隨著本身的抵抗力不斷變強,你體內的寒氣也就更加被壓抑下來。”
“這個過程就好像發酵一樣,一段時間的平靜之后,在適當的時機,就會爆發出來。”
柳生衫羽的手不自覺的抓緊白色的被子,“情況很嚴重嗎?”
“至少要將身體養上一段時間,也就是說……”綠間秀彥回她,“夏季合宿你是肯定參加不了的了,至于夏甲,這要看你的身體恢復情況。”
“而且這段時間之內,雖然可以適量運動一下,但以你之前在青道的那種強度來說,是不可能的,這點我需要明確的告訴你,如果過度運動的話,后果將是你恢復的時間越來越長。”
“綠間叔叔的意思是,如果我能夠積極配合治療然后做恢復的話,是有可能在夏甲之前回去的吧?”柳生衫羽執拗的想得到一個答案。
“……是的。”綠間秀彥的表情柔和下來,摸了摸她的頭,安撫道:“其實這也不失為一件好事,這次的寒意爆發出來之后,你以后的體寒癥狀就會有所好轉,至少會比以前好得多,所以不要擔心也別著急,慢慢來吧。”
“嗯。”柳生衫羽點點頭。
病房是綠間秀彥在診所里面特意為她準備的房間,裝飾的很溫馨,除了有點濃重的消毒水味之外,就好像她在神奈川的家一樣。
雖然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個房間了,但是一切都非常整潔干凈,就如同她從未離開過一樣。
窗外有陽光灑在她身上,雖然因為體溫原因只能感覺到一陣輕微的溫暖,卻仿佛涌進了心里。
轉頭看著柳生比呂士,她臉上露出笑容,“哥哥,你快去休息吧,這個樣子一點都不好看,我還是喜歡有精神的哥哥。”
看柳生比呂士的樣子,明顯是守了她很久,他身上還穿著網球部的訓練服,應該是還在部活的時候收到消息就立馬趕了過來,而且面色這么差,看起來倒像他才是病人一樣。
“嗯……”他點點頭,“改天再跟你算賬。”
柳生衫羽吐了吐舌頭。
“綠間叔叔,衫羽就麻煩您了。”朝著綠間秀彥彎腰行了一禮,柳生比呂士才走了出去。
倒了杯水放在床頭的柜子上,綠間秀彥對她說:“你別在意,比呂士他也是因為擔心你。”
“我知道。”柳生衫羽輕聲說著,側頭看向窗口處放置的綠色仙人球,瑩紫的眸平和寧靜,唇角溢出溫暖而舒適的笑。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哥哥更加想讓我好好的,健康的生活了。”
所以……怎么可能會在意這種事情呢。
醒來后的第二天,片岡監督和太田副部長過來探望她,克里斯前輩因為不用參與訓練,也跟了過來。
把果籃放在一旁的柜子上面,太田的語氣有些擔憂,“柳生桑,你的身體情況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