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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著棒棒糖,手里把玩著前幾天剛從我食道里取出來的鋼镚兒,看著杜言和嚴陽在我面前安分地寫作業。心里想著,命運這小妖精真是磨人啊磨人。
事情是醬紫的,前幾天家里吃餃子,老媽突發奇想把硬幣給包在餃子里看誰有財氣能吃到(老實說這種坑人的習俗也不知道是哪個不要命的能想出來)。可是她包就包吧,還沒告訴我們,讓我和我爸還有杜言三臉懵比的看著莫名興奮的老媽吃餃子。結果,被老天眷顧到穿越的我成功的吃到了這枚硬幣。
我有個壞習慣,就是到了嘴里的東西能不吐就不吐。比如說吃西瓜不吐籽兒,吃葡萄不吐皮,當然棗核兒我還是會吐的,那玩意兒扎嘴。再比如說吃藥的時候為了方便我都會不用水直接干咽下去,再大的藥片我都能咽下去。我也懷疑過自己的嗓子眼兒是不是都有臉那么大了。當然,被硬幣給卡到后我再也沒懷疑過這個問題。
本來吧包的都是一元的鋼镚兒,很容易就能感覺到的,一般人都不會吞下去。奈何我不是一般人,含在嘴里唆了半天,在腦袋反應過來之前‘咕咚’一聲我就錯咽了下去,,,,
他們幾個一見我臉色不對就知道是我吃到這個象征著好運的餃子了,我那缺心眼兒的老媽還樂呵的湊過來夸我運氣好。直到我的小天使,離我最近的機智的杜言同學發現我臉色不對后才戰戰兢兢的問我“蓉蓉,你,,,你不是咽下去了吧?”
我爹媽一臉看傻逼的表情看著我,直到我點頭才嚇得跑到我身邊又給我夾飯團又給我倒醋。對此我只想說,我吃的是硬幣不是魚刺,,,
忙活了半天見一點用處都沒有,老爸趕緊穿上衣服拿上鑰匙去開車,準備帶我去醫院。杜言著急的跑過來拍著我的背,哭喪著臉慌張的問我“怎么辦蓉蓉?會不會被噎死啊!”說完自己就拍了自己兩下,呸了幾口后改口說道“不會的,不會有事的對吧蓉蓉?”我兩眼含淚可憐的看著他,對啊,不會有事的,,,,
我媽拿著我和杜言的衣服跑過來給我倆套,邊穿還邊教訓我“你怎么那么笨啊,那么大個硬幣都能咽下去?怎么就不操個心啊你!”
我看著嘴里罵罵咧咧眼里卻急出眼淚的媽媽,默默的把抱怨的話給咽下去。我媽就是這樣,小時候只要我受了傷,她不是安慰我,而是狠狠的教訓我。以前我不懂,直到妹妹長大后受傷時我才能體會到老媽那種又心疼又氣急的感覺。
老媽問杜言下午要不要給他請假,杜言忙不迭答應了,說是要陪我去醫院不然不放心。
坐上車后老媽邊念叨著我的不操心邊給學校老師和杜言媽打電話,爸爸黑著一張臉開車,杜言在我旁邊擔心的抓著我的手,緊張的模樣好像吞了硬幣的人是他。
我拿著個塑料袋往里面吐自己咽不下去的口水,硬幣可能是卡在食道里了。這個位置只能說很幸運,如果卡氣管里,不過幾分鐘我就會被憋死,如果隨著食物落到肚子里,那么明天上廁所時我就能把它給拉出去,現在硬幣就處于一種不上不下的位置,卡的我喉嚨生疼。
到了醫院后我和杜言坐到椅子上等爸媽去掛號,杜言一直安慰著我說著“不要怕,蓉蓉不要怕!”我回握住他顫抖的小手,怕的人是他啊。
沒錯,我根本就沒怎么害怕,因為這么個蠢到沒朋友的意外上輩子我也經歷過。我滿心以為自己的智商能夠避免這種意外,卻不料造化弄人,,,,
上輩子八歲的我那是純傻,不帶一絲摻假。我還記得那天是在鄰居家,老媽那個渣和別人一起玩麻將,走的時候就贏了一塊錢,剛好是個硬幣。我當時纏著她給我買糖,我媽不帶我去,我就把硬幣給含嘴里當糖吃,結果就悲劇的咽了下去。
去醫院的時候醫生一臉詫異的看著我給我安排手術,他的表情好像在說我需要的不是手術而是一盒腦殘康,,,
爸媽交好錢后把我給帶到了病房里,醫生說要給我打麻藥,全麻。我無奈的替自己本來就不怎么好使喚的腦袋默哀,認命的挨了一針。
等我醒來后爸媽都不在身邊,只有杜言在我旁邊咔嚓咔嚓吃著蘋果。見我醒了趕緊把蘋果給放下過來看我,還把那枚挨千刀的硬幣鄭重的交到了我手里。
我倆都怨恨的看著這枚硬幣,默默地決定以后再也不吃加了非正常料的餃子了!
嚴陽知道后很給我面子的沒有嘲笑我,還十分擔心的慰問了我,囑咐我以后不要亂吃東西。雖然我沒有隨便亂吃東西,但還是接受了他好心的勸告。
開學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半月了,天氣也漸漸涼下來,放學后留在學校玩的人越來越少。雖然杜言和嚴陽還是堅持留下,但這倆被刺激到的孩子毅然決定用這么點時間來好好學習。因為馬上就要放假,哦,不對,是期中考了。
對我這種少女身老嫗心的偽小孩兒來說,考試已經不能勾起我的擔憂情緒了。
我扔掉吃剩下的紙棒,拍拍他倆的桌子“不早了,咱們回家吧?都周五了,別這么使勁兒學了好吧?”說完便走到講臺上找門鎖。
嚴陽合住書,聽話的開始收拾書包準備撤退。杜言嫌棄的看了嚴陽一眼,把書又翻了一頁,故意發出嘩嘩的聲響,繼續趴下去寫作業。嚴陽抿嘴疑惑的問他“不走嗎杜言?”
杜言怪聲怪氣的哼了聲,看也不看嚴陽就說“別人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就沒點主見嗎?”我走回來,看著滿臉疑惑的嚴陽,又看了眼埋頭寫作業的杜言。這倆天生八字不和的小鬼又咋了?
嚴陽問我“蓉蓉,什么是主見啊?”我正準備回答,杜言就插嘴到“就是知道自己該干什么,而不是什么都聽別人的!”說完還嘟囔了倆字,我猜他說的是‘笨蛋’
嚴陽恍然大悟狀,開心的說“杜言你真聰明,知道的這么多!”說完背起書包,站到我旁邊又問“所以你還不走嗎杜言?”
杜言臉色變得很奇怪,呆滯的看了我倆一眼。最后面無表情的開始收拾書包,先我們一步沖出了教室。我和嚴陽對視一下,紛紛撇嘴無奈搖頭。
在門口陪嚴陽等家人的時候,杜言湊到了一堆正在玩紙片的孩子們中開始玩兒。他們蹲在地上,一人手里拿著一把畫著各種漫畫人物的圓形紙片。先是一個人把一張放在地上,另一個人再拿自己的一張紙片狠狠的拍打地上的這一張,如果紙片能翻面的話就算打的那個人贏?而原本的那一張紙片也回歸贏家所有。額,大概是這么個意思吧,我也看不太懂。
杜言兩手空空的加入,和別人借了幾張便玩兒了起來,不一會兒便贏了一大把。他蹲在那兒,嘴里和那群男孩兒一樣大聲的叫嚷著什么,白皙的小臉泛出朵朵紅暈,可見他玩的多用力,不時還激動的站起來,贏了的時候跳起來歡呼著。
我靠在電線桿子上看著他們玩那個我一點都不覺得好玩的游戲,扭臉和嚴陽說話“陽陽啊,你說有那么好玩兒嗎?”
等了半天嚴陽才回了句“恩”,過了會兒又添了句“應該好玩吧,,,”
這明顯都不在狀態嘛,我扭臉疑惑的看向嚴陽,嚴陽和我說話可是從來都沒走過神的!
只見他站在我旁邊,臉上寫的全是‘好想玩啊尼瑪快來叫我和你們一起玩!’,雙手無意識的攪著肩上的書包帶,一只腳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朝杜言他們那邊伸了出去。
“想玩兒就去啊陽陽”瞧人家杜言,玩兒的多自在啊。
“不了吧,都不認識,,,我也不怎么會玩兒”嚴陽回過神來尷尬的看向我,說完又低下頭看鞋,眼神卻還是有意無意的朝杜言那邊看過去。
我搖搖頭,老媽子的性子又上來了,拽著嚴陽就往杜言那邊走,嚴陽一路微弱的掙扎著,嘴里猶豫地說著“別了吧蓉蓉,不要了,,,”
走到跟前,我大喊了杜言幾聲,那小子余光瞟了我一眼,居然當做沒聽到繼續玩!我揪著嚴陽,一起插,進他們中間,無視他們被打擾時表現出的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