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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確如六叔所說,他們搬來封家村不過兩年,還不是很清楚這里的所發(fā)生之事,況且,六叔信誓旦旦和陳潤說,這兩日就會停雨,到時候,太陽一曬,這暴漲的河水便慢慢下去了。
不如,在等等。
陳潤拗不過穆曉,只能聽得話再等等,不過東西還是照樣收拾了,隨時都可以離開。
等了兩日,雨勢雖說有減緩,可絲毫沒有斷絕的意思。
穆曉親自去見了六叔,六叔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六嬸和郭倩以及郭山媳婦真忙著收拾細(xì)軟,至于郭山正在修理一輛馬車。
“六叔,你這是……”
六叔長嘆了一口氣,“前兩日你們來告知我的時候,就該聽你們的話逃離這里,如今雨勢未斷,縱然雨小了,但那鴻河決堤也是難免的事兒,你們也快些回去收拾東西,離開這里吧,我已經(jīng)讓山兒去通知了村民,快些收拾行囊離開封家村,免得遭受這洪澇之災(zāi)?!?
穆曉聽了之后,回去的路上,還碰見了幾家駕著牛車神色匆匆的從封家村離開。
腳下的步子越發(fā)的快了,一回家,看到廳堂中坐的眾人,“收拾東西,咱們離開?!?
眾人牽著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三輛馬車,從宅子里出去。
佳思和佳源分別駕駛一輛,他們駕的那兩輛平日里裝貨的馬車,如今裝滿了行李,還有一輛,坐滿女眷,由陳潤掌舵。
馬車總是比人跑的要快,雨勢的減小,路上比起那日穆曉上河堤通順一些,一個多時辰,他們便到了安城。
雨勢不斷,街上行人寥寥,他們的馬車在街道上行駛有些突兀。
馬車沒有停下,一路向了北,安城向北就是上桐城的方向,聽說那里是平原地帶,少有災(zāi)情,離京城不過數(shù)百里,比起安城,那可是近了一半的路程。
只不過,他們此行離封晨他們是越來越遠(yuǎn)了。
穆曉抱著睡著的小睿,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將他們搬家的事情告知封晨,這樣一來,他回來就不會找不到他們了。
事情總是盤算的很好,但是她卻忘了一句,事事一向變幻無常。
穆曉他們自從離開封家村,再也沒有回去過。
他們走了足足十日方才到了上桐城,到了上桐城門前,穆曉心中有些惶惶不安,本以為不過兩三日的路程,卻未曾想竟走了十日才到。
這離安城得有多遠(yuǎn)啊!
也不知道,封晨他們是否收到了她寄過去的信,是否知曉他已經(jīng)有了兒子,是否知道他們已經(jīng)搬離封家村。
此時,封晨帶著炎狼軍的一個營的兵力,死死抵抗,默驍失去了唐毅后,又招攬了一對雙生軍師,比起以前的唐毅厲害太多。
而且,默驍竟然勾結(jié)他們國內(nèi)叛軍,對炎狼軍進(jìn)行圍堵之計,炎狼軍將軍沈安岳一時不察,中了默驍奸計,還是封晨主動提出帶著他這一營掩護(hù)他們大部隊撤退,不然炎狼軍怕是要全軍覆滅在默驍手中。
“封晨!”
沈安岳此時連忙布滿臟污,發(fā)髻凌亂,被默驍圍堵不過五日,沈安岳的雙鬢又添上不少白色。
滄桑不甘的眼神看著封晨,也知如今最好的法子莫過于此了,只是這樣一來,封晨他們極有可能在默驍手下難以生還。
封晨也是滿臉血污,卻是笑的沒心沒肺的,一口大白眼耀的人眼暈,“大將軍,卑職有一事拜托與你,還請大將軍幫卑職圓了這念想?!?
“你自己的事自己去做,莫要支使本將幫你,本將堂堂炎狼軍大將軍,豈能幫你圓夢?!鄙虬苍勒f完此話背過身去,眼底隱約已經(jīng)有了水光,不能讓那個臭小子看到,不然他又指不定怎么嘚瑟呢。
封晨又笑了,“卑職從未求過大將軍,大將軍就當(dāng)這是卑職的遺言吧。”
“臭小子,胡說什么呢,信不信本將揍你!”沈安岳慌忙打斷,怒視道。
“卑職家中有一妻,馮霖家中有一母一妹,她們都住在安城行方鎮(zhèn)封家村里,還請將軍突圍以后,將此信送到我那妻子手中,順便告訴她,是我對不起她,……,我食言了。”封晨略帶哀傷的看著手中的那封信。
“要送,你自己去送,本將又不是你的信鴿?!鄙虬苍酪Я艘а溃瑴I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遲遲不肯落下。
封晨將手中長、槍放在地上,他跪在了地上,“大將軍,卑職自小就沒了父母,你是除了我義父對我最好的長輩?!笨牧巳齻€頭,“是您教會我什么叫保教為國,什么叫做男兒要當(dāng)死于邊野,以馬革裹尸還葬耳,何能臥床上在兒女子手中邪!是您教導(dǎo)我們兄弟幾個兵法,不辭余力培養(yǎng)我們。如今我們要完成將軍你教導(dǎo)給我們的保家衛(wèi)國,您又何須傷懷?”
“胡說,老夫我何時傷懷了,是你臭小子看錯了?!睖I水終是忍不住滾落,沈安岳遮掩的抹了抹眼角。
“是是是,是我臭小子看錯了?!狈獬坑中α?,一雙黑色眸子熾烈,更是決絕,“幫我把信交給她?!?
沈安岳看著手中的信封,再望向封晨握著紅纓長、槍的背影,眼眶不由得又熱了,“臭小子,我們在登湖等你,你們一定要來,一定要來!”
“好。”
久久后,從遠(yuǎn)方傳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