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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夸贊游一鳴聽在耳中很是受用,他傲然道:“拿劍、拿墨、拿張紅紙。”
見游一鳴答應了演示劍術,石敬鴻很高興,連忙叫下人去準備東西。眾人移步室外,有兩人一人拿著紅紙的一端,將紅紙展開,另有人將研磨好的墨放在一旁,游一鳴手執長劍,劍尖點了點墨水。倏地,劍花飛轉,劍招行云流水,隨著劍尖的移動,紅紙上“百年好合”四字一氣呵成地呈現。圍觀的人贊聲連連,有人甚至忍不住大叫一聲“好!”游一鳴聽到眾人的贊嘆,不由得意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扈飛霜突兀地說出了一個名字:“謝靈安!”
這名字一出來,頓時一片鴉雀無聲。
周凌神色凝重,問扈飛霜:“扈盟主認識我那謝靈安小師叔?”
“是的。”
“不可能,謝小師叔因為某些變故,進了冰窖魔窟,扈盟主怎會認識他?莫非扈盟主去過冰窖魔窟?”
扈飛霜搖頭:“我上次見到謝靈安,不是在冰窖魔窟,而是在原牧山上。剛才看到游城主的劍術,我之所以會脫口而出他的名字,是因為我發現游城主的這門書法劍術似乎是從謝靈安那里學來的。當時謝靈安闖入原牧山,鬼鬼祟祟像是在找尋些什么,我與他大戰一場,問出他的身份,但再逼問他來原牧山的目的時,他卻始終不說,只說是魔窟明尊蕭景山派他來的。”
游一鳴激動道:“胡說八道,這劍法是我自創,與他謝靈安有什么關系?”
扈飛霜聳聳肩,“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覺得游城主的劍術跟謝靈安跟我交手時用的劍法像,說說罷了。不過謝靈安既然在魔窟之外,與昔日的師兄有所聯系也說不定呢。”
話音剛落,人群中議論紛紛:
“魔窟沒有放人出來的先例。”
“謝靈安說是蕭景山派他出來的,莫非蕭景山在計劃什么陰謀?”
“謝靈安現在是魔窟的人,如果謝靈安跟游城主有聯系,那是不是游城主跟魔窟有些什么關系呢?”
……
“義父!”
就在此刻,一人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使著輕功急急匆匆而來,他從半空而降,落在院中空地上。那人身量不高,儼然一副十六七歲少年模樣,有些嬰兒肥的臉上端著嚴肅的表情,他的五官精致得連女子都自嘆不如,卻又因一雙濃劍眉淡化了容貌中的女氣,他的眉心中有一顆小小的痣,睫毛濃而長,濾去淡漠的目光。是個標志的美少年無疑了。
扈飛霜認識他,此人名叫沈云之,石敬鴻的義子,因為身患怪病的緣故,明明已經十九歲了,卻還是十六七歲的身量與容貌。
沈云之生性淡漠、脾氣古怪,但對石敬鴻忠心耿耿,除了石敬鴻,誰的話他都不聽。
沈云之將一封信交給石敬鴻,石敬鴻當眾將信拆開,他看了一遍信,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是游城主寫給魔窟明尊的信件,他讓謝靈安轉交給蕭景山,卻被我從謝靈安處偷了出來。”沈云之一板一眼地說道。
信件是游一鳴讓謝靈安轉交給蕭景山的,現在在沈云之手里,卻不算是沈云之偷到的,謝靈安身為魔窟第一刀,實力遠超沈云之,這信確切地說是謝靈安故意讓沈云之“偷”到的。原牧山與扈飛霜會面之后,謝靈安意識到蕭景山不可靠,不想再死心眼效力于蕭景山,便跟扈飛霜結了同盟,這次便是扈飛霜找到謝靈安,讓謝靈安假裝大意,露個破綻讓沈云之“偷”到信件,而謝靈安的行蹤,自然是扈飛霜透露給石敬鴻,石敬鴻再透露給沈云之的了。
周凌走上前來,仔細看了一遍那信件,驚恐地大聲說道:“這就是師叔的筆跡!而且還有師叔的署名,我不會認錯的。師叔,你怎么能跟魔窟有勾結呢?”
周凌連連搖頭,露出失望的表情到:“師叔在信件中稱呼蕭景山為景山兄,如此親昵,這置我們于何地?但這信件中并未透露你們在謀劃何事,師叔若是能夠改過自新,將蕭景山的陰謀抖露出來,或許還能將功折罪。”
“將功折罪?這便要給我定罪了?”游一鳴陰冷道,“就憑你幾句話,如何就能認定這信件上的字跡和署名是我的?”這信件確實是游一鳴寫的,但游一鳴不會傻到當場承認。
“師叔,我每個月都會整理好徽明城賬本上交給你,你過目后在賬本上簽字確認,再將賬本交還給我。所以您的簽名長什么樣,我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了,你又何必拒不承認呢?”
周凌站在游一鳴的對立面,步步相逼,他頂著一張稚氣未脫的臉,卻顯露出了當年武學大家周肅的魄力。
周凌拍了三下手,突然一圈黑衣人出現在圍墻之上,他們跳下圍墻,死死圍住這庭院,將游一鳴困在中央。
游一鳴心里“咯噔”一下,看這架勢,周凌分明是有備而來。今天這個局,是云明城和周凌共同策劃的,針對他的圍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