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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牧山，夏日。

兩年的時(shí)光飛逝而過，時(shí)間總是吝嗇留下它的痕跡。

此時(shí)的扈飛霜二十一歲，容貌雖變化不大，但比起三年前剛離開冰窖魔窟的樣子，陰翳之氣消散了不少。

她像尋常這個(gè)年紀(jì)的女子一般，在滿山的野花叢中轉(zhuǎn)了一圈，轉(zhuǎn)累了，便背著手悠哉悠哉地回她的小樓。小樓還是原來的小樓，不同的是，如今的它被一個(gè)小花園環(huán)繞著，里面是各種各樣精心栽育的花，顯然是尹旭的手筆。

花叢被一圈番茄圍著，番茄也是尹旭種的，一來可以驅(qū)蚊子，二來可以摘來吃，新鮮甜美。扈飛霜回來時(shí)，見到尹旭蹲在花叢前，不知在干嘛。扈飛霜飛似的奔入園中，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將尹旭從背后一抱。尹旭被她嚇了一跳，不過習(xí)慣了。

“你在干嘛？”扈飛霜問。

“采摘番茄，你這里的番茄長這么好，你自己又不摘。再不摘，就爛了，浪費(fèi)。”

夏日的陽光照在扈飛霜身上，扈飛霜覺得這陽光叫人微醺，她嘻嘻一笑，主動(dòng)去親尹旭的唇。

“別鬧。”尹旭臉一紅。

扈飛霜不管，伸手將他摘番茄的籃子放到一邊，整個(gè)人往他懷里一撲。她的手挪到尹旭的領(lǐng)口，將衣領(lǐng)扒拉開，摸到鎖骨，毫不猶豫的咬了上去，用牙齒在那輕輕地磨，她對(duì)尹旭的鎖骨有種近乎迷戀的態(tài)度。

尹旭“嘶”了一聲，去撓扈飛霜的癢，扈飛霜“哧哧”笑了，但就是不松口。兩人倒在花叢中，嬉戲、笑鬧，二人之間彌漫著旖旎的氣氛。

鬧了好一陣，扈飛霜坐起來，對(duì)尹旭說：“我頭發(fā)亂了。”

尹旭一言不發(fā)，也坐了起來，認(rèn)真地幫扈飛霜梳理頭發(fā)。

兩人把剛才采摘的番茄拿到屋里去，才剛進(jìn)屋，就聽見徐若瑤的呼喚聲從外面?zhèn)鱽恚骸鞍㈦x！阿離！”

兩年過去了，徐若瑤一如既往地叫扈飛霜“阿離”，習(xí)慣了，改不了口。

扈飛霜把大門打開，徐若瑤就像旋風(fēng)一樣地?fù)淞诉^來，迎面撞上門口的扈飛霜。

“哎喲喂。”扈飛霜把徐若瑤一抱，問她：“你干嘛呢，急成這樣？”

徐若瑤一邊喘氣一邊說：“今天夏至日，晚上柳枝寨里要辦小宴席，我來通知你。晚上一定要到啊。”

“知道知道。”扈飛霜連連點(diǎn)頭。

徐若瑤眼睛瞥見角落里的一罐茶葉一樣的東西，“呀”了一聲，對(duì)扈飛霜說：“我給你配的養(yǎng)生茶你怎么都沒動(dòng)過啊？”

扈飛霜連忙說：“我今晚就動(dòng)，今晚就動(dòng)。”

徐若瑤用不信任的目光盯著扈飛霜看了幾秒，說：“我現(xiàn)在就給你泡一大碗，看著你喝。”

扈飛霜瞪大了眼睛。

徐若瑤對(duì)這里的布局很熟悉，輕車駕熟地?fù)v鼓起來。尹旭看了她一會(huì)，問：“我能嘗嘗嗎？”

徐若瑤撥浪鼓似的搖頭，“不行，這是給阿離的。”

扈飛霜哈哈笑起來，揶揄尹旭道：“被拒絕得好果斷。”

話音剛落，一大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牟铚说搅遂栾w霜面前，徐若瑤示意扈飛霜全喝了，扈飛霜露出委屈巴巴的眼神，朝徐若瑤眨巴眨巴眼睛。徐若瑤卻一搖頭，意思是沒得商量。

在原牧山上的日子平淡又美好，幾乎要磨平了扈飛霜的戾氣。

到了晚上，扈飛霜來到柳枝寨參加他們的小宴席，眾人見了扈飛霜，紛紛問好，一片其樂融融。昔日的土匪們這兩年來少了一些殺氣，因?yàn)殪栾w霜將錢莊開遍了郁州，收益相當(dāng)可觀，八十八寨不必要再做以前那些刀口舔血的營生。

扈飛霜一時(shí)沒看路，迎面撞上兩個(gè)障礙物，定眼一看，原來是顧大娃和顧二娃。大娃二娃一如既往地像一對(duì)年畫娃娃，他們一人拿著一串糖葫蘆，見到扈飛霜，一齊神經(jīng)兮兮地將糖葫蘆藏在背后。

扈飛霜裝作不知道，問二人：“你們藏什么呢？”

顧大娃搖頭，“沒有沒有，什么都沒藏。”

“是一串紅紅的東西，我猜是……辣椒。”扈飛霜故意說。

顧大娃和顧二娃見扈飛霜猜錯(cuò)了，哈哈大笑起來。

“不是不是，再猜，再猜。”顧大娃和顧二娃一起說道。

扈飛霜佯裝生氣，“我說是辣椒就是辣椒，你們?nèi)粽f不是辣椒，那就是你們記錯(cuò)了。”

顧大娃和顧二娃心智只有幼童的水平，平時(shí)又對(duì)扈飛霜言聽計(jì)從的，聽扈飛霜這么一說，紛紛撓撓后腦勺，你看我我看你，自我懷疑起來。

“它是辣椒嗎？”顧大娃問顧二娃。

“它跟辣椒一樣，都是紅的。”顧二娃若有所思道。

扈飛霜立即道：“那便是了，辣椒是紅的，它是紅的，那么它就是辣椒。”

顧大娃想了想，猶猶豫豫地說：“可辣椒是辣的，它是甜的……”

“你確定它是甜的嗎？你怎么知道不是你舌頭出了問題，把辣的嘗成了甜的呢？”

顧大娃和顧二娃日常做事迷迷糊糊，錯(cuò)誤經(jīng)常犯，被人說多了，容易懷疑自己。所以聽扈飛霜這么一說，還真就懷疑起是不是自己舌頭出了問題來。

扈飛霜向顧大娃和顧二娃伸出手，手心朝上攤開，說道：“你們把東西拿出來，我?guī)湍銈儑L嘗。”

顧大娃和顧二娃猶豫了一會(huì)，最終還是把糖葫蘆交了出來。

扈飛霜一手一串糖葫蘆，左邊一咬，臉皺作一團(tuán)，說：“好辣！”接著她右邊一咬，這次伸了半個(gè)舌頭出來，像是要辣哭了，“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