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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天池旁,扈飛霜與王疏延一起潛伏到午時。
太陽撕裂烏云,這是逍遙峰上難得的沒有陰霾的一天。午時一刻,奇異的哭聲從遠(yuǎn)處傳來,哭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扈飛霜有些眩暈,她想嘔吐,王疏延捏住她的脖子,在她眉心畫了道符咒,扈飛霜這才清醒過來。
“噓。”王疏延把食指放在嘴邊,說:“燭龍來了。”
遮天蔽日的黑影席卷而來,扈飛霜只見一個人頭龍身的怪物盤旋在半空,它身上的鱗片被刮掉了,一張人臉被折騰得殘不忍睹,幾乎看不出五官。它的眼角掛著血淚,配上凄慘的哭聲,令人心里發(fā)毛。
王疏延從山丘后面跑了出來,沖著燭龍揮手,他指了指如歌塔,嘴里說著四字為一小節(jié),八字為一小段的句子,是異獸的語言。
燭龍緩緩地一點頭,然后迅速往如歌塔沖過去,它用長長的尾巴把如歌塔盤了個結(jié)實,用盡力氣往上拉扯,要將如歌塔硬生生拔.起來。
如歌塔在燭龍面前像是個用來游戲的小玩意,用不了多久的功夫,只聽“轟隆”一聲,如歌塔轟然倒地,變成一片廢墟。
王疏延像一支離弦的箭,沖向那片廢墟,他在碎石之中找到了嚴(yán)如歌的棺柩,用盡全力打開它。
棺內(nèi)的嚴(yán)如歌穿著一身大紅的嫁衣,尸身不知做了什么處理,并未腐爛,可一張臉青白青白,跟石灰似的,詭異至極。
王疏延把嚴(yán)如歌從棺柩中抱出來,用顫抖的雙手將刺穿她天靈蓋的那根鎖魂針一點一點拔.出來。鎖魂針比扈飛霜想象中的粗很多,從天靈蓋刺進(jìn)去,其殘忍程度可想而知。王疏延拔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他將眼睛埋在手臂上,用袖子抹去抑制不住的眼淚。鎖魂針取出來后,王疏延又將嚴(yán)如歌十根手指中刺入的鋼針一根一根取出來,他每取掉一根,就停一下,哭一會。扈飛霜站在碎石之上看著王疏延,她不明白這有什么好哭,她覺得這個男人其實挺脆弱的。
王疏延抱著嚴(yán)如歌,一點一點走向懸崖,扈飛霜跟著他。路過寒天池時,扈飛霜聽到馬蹄聲,她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遠(yuǎn)處蕭景山的影子。
“蕭景山來了。”扈飛霜對王疏延說。
王疏延面無表情地往遠(yuǎn)處看了一眼,古怪地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我真想殺了他。”他低下頭,失落地?fù)u頭,“可我殺不掉他,我無能……”
王疏延喃喃自語了好久,扈飛霜幾乎要以為他得了失心瘋。忽然,王疏延猛地抬起頭,他盯著扈飛霜看,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
“你能幫我殺掉蕭景山嗎?”王疏延笑著問扈飛霜。
扈飛霜不知道王疏延怎么了,此刻王疏延臉上的笑讓她心里發(fā)毛。
不等扈飛霜回答,王疏延繼續(xù)說道:“或許你可以,你天賦高,膽子大……最重要的是,你還很年輕,往后一切皆有可能……”
他一邊說,一邊湊近扈飛霜,他將自己脖子上掛著的一片通體雪白的白骨取下來,碾碎成粉末。他在扈飛霜額頭上割了一道口子,扈飛霜吃痛,想要掙扎,可王疏延狠狠地摁住了她。王疏延用白骨粉末畫了一個法陣,將法陣嵌進(jìn)了扈飛霜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