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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疏延和蕭景山打架打輸了,輸得很慘,但這次他沒跟蕭景山拼命,蕭景山也就沒要他的命。
王疏延鼻青臉腫地呆在房間里,手邊放著追菱送過來的傷藥。扈飛霜看著王疏延,覺得平日里眉飛色舞的他忽然滄桑了許多。
扈飛霜沒主動開口問王疏延關于嚴如歌的事,但在她心里已經對這個三角關系進行了諸多猜測。
王疏延像木頭一樣呆坐了好久,終于,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動手給自己上藥。
“要我幫你嗎?”扈飛霜問道。
“不用了,難得你有心。”王疏延瞧了扈飛霜一眼,問她:“你不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我、蕭景山和如歌三個人的故事。”
“好奇。”扈飛霜如實回答。
“好奇為什么不問?”
“你若想說,自然會告訴我;你若不想說,我問了你也不會講。”
“你這小孩,當真有趣。”王疏延笑笑,“如歌是上任明尊嚴顯的女兒,嫁給了蕭景山做妻子。如果沒有如歌,蕭景山不會有今天。”
“蕭景山是個吃軟飯的?”
“當年蕭景山在魔窟只是個排不上號的無名小卒,偏巧如歌跟他看對了眼,蕭景山抓住機會,對她百般討好。上任明尊嚴顯,愛女如命,將如歌視為掌上明珠,如歌在父親無微不至的呵護中長大,雖身在魔窟,卻心思單純。”
“蕭景山利用了嚴如歌?”
“是,小女兒的愛戀總是熱烈又不顧一切,嚴顯對如歌又是無條件的寵愛。有了如歌這層關系后,蕭景山得到了嚴顯的關照與提拔,并被嚴顯定為下任明尊人選。”
“嚴如歌小女兒心態且不說,嚴顯該是個老江湖了吧,也看不透蕭景山是在利用嚴如歌嗎?”
王疏延嗤笑道:“人這種東西,哪是能看得透的?牲畜猛獸,總能找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其性情,比如兔子膽小,野狼兇猛,但人不一樣,人本身就很復雜,本身復雜不算,還特別喜歡戴面具,各種各樣的面具,真情或是假意、愛或是恨,永永遠遠琢磨不透。在蕭景山自己看來,他對嚴如歌的愛是真的,真到可以棄了命去討好,這不僅迷住了如歌,也迷惑了嚴顯。然而在愛的背后,藏著的野心與隱忍,也是真的。”
“隱忍?什么隱忍?他既然與嚴如歌兩情相悅,又哪來的隱忍?”扈飛霜不解。
“蕭景山自詡男子漢大丈夫,當初嚴顯在的時候,對如歌卑微討好到脫鞋洗腳都親力親為,他表面上心甘情愿,心底里卻覺得如歌折了他的面子;嚴顯死后,蕭景山掌了權,如歌落到他手上,當初的卑微討好變成了羞恥憤怒,女人的大恩終究成了仇怨,這些羞恥、憤怒、仇怨需要發泄口,于是如歌就成了他的發泄口。”
“所以蕭景山打她,又或者,在床事上虐待她?”
王疏延擦藥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扈飛霜,說:“口無遮攔。”
扈飛霜繼續道:“但聽蕭景山的話,是因為你與嚴如歌搞到一起去了,他才把氣撒到嚴如歌身上的。”
王疏延冷笑,“可他媽放屁!我對如歌一廂情愿,如歌對他死心塌地。是他自己多疑,折磨如歌。況且你今天也看見了,蕭景山是個變態,他在床事上有虐待癖好,我只是個借口。如歌從小嬌生慣養,性子單純,我無法想象,無法想象她在面對露出真面目的蕭景山時是多么絕望……”王疏延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王疏延很痛苦,那是一種從心底生發出來的痛苦,他是真的心疼嚴如歌。可惜扈飛霜心冷,無法感同身受。
“你喜歡嚴如歌?為什么?”扈飛霜好奇道。
“哪有什么為什么?喜歡是說不出來為什么的,你長大就知道了。我在三年前受嚴顯的邀請來到魔窟,為燭龍調理身體。于是我遇見了如歌,我很好奇,好奇在這個詭譎黑暗的魔窟中,為何能養出如此單純善良的人。她像一朵被淤泥圍繞的白蓮,讓人驚艷,讓人心疼。我深深地愛上了她,情不自禁,情難自已。可是她的目光永遠只停留在蕭景山身上。出于對情敵的關注與敵意,我有種莫名又篤定的預感,覺得未來蕭景山會害死如歌。”
“所以三年前你突然跟蕭景山爭起了明尊之位,是害怕蕭景山順利接任明尊之位后,會對嚴如歌下手?”
“是,我向嚴顯毛遂自薦,為他做了許多事情,比如幫他設計修建了新的逍遙峰關卡。嚴顯很滿意那道關卡,這讓蕭景山有些急了。”說到這,王疏延自嘲地笑了笑,“說來好笑,我滿心滿意為了如歌,可當她察覺到我在針對蕭景山時,卻來怪我。”
“你策略不對。”扈飛霜若有所思道,“既然整件事情的關鍵之處在于嚴如歌,你應該做的是把嚴如歌搶過來,讓她愛上你,忘掉蕭景山。”
“你這小孩什么也不懂,哪能說愛就愛,說忘就忘。她先遇見了蕭景山,蕭景山先走入了她的心,我又如何再走進去?”
扈飛霜撇撇嘴,“那就是你不如蕭景山咯。”
“胡說八道。”王疏延不服,“我哪里比蕭景山差?只不過出現得比他晚。哎,當時我想著從嚴顯入手,排擠蕭景山,讓他失去成為明尊的機會。我驕傲自大,信心滿滿,卻低估了蕭景山的手段和能力。”
“蕭景山提前取代了嚴顯?”
“是,整個過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當時蕭景山已經得知了異獸燭龍的秘密,他將燭龍僅剩的精氣差不多吸了個干凈,于是他武功大進,嚴顯與我,都不再是他的對手。”
“蕭景山殺了嚴顯?”
“不,嚴顯是自刎的。當時嚴顯已知大勢已去,為了求蕭景山善待如歌,他放棄最后的抵抗,自刎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