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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鹿槐林并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靳思南將長劍指向鹿槐林,問他:“御史大夫陳橋是不是在你手上?”
不等鹿槐林回答,金懷鈺搶先一指那個裝著人彘的罐子,“那里面的就是了。”
靳思南一看那罐子,頓時兩眼發昏。他全身氣得顫抖,一步一步走向罐子。他將人彘的頭發撩起,確認了他確實是陳橋,爆發出一陣怒吼。
這吼聲悲愴無比,聽得人想哭。
吼完了,靳思南輕輕地幫陳橋整理頭發,把塞在他眼眶里的鐵球取出來,扔在地上。
“陳橋是個好官。”靳思南哽咽道,“當年忠言直柬,彈劾辦事有失公允的鹿槐林,本是為民請命,沒想到竟落得這般下場。”靳思南紅著眼看向鹿槐林,怒罵:“陰毒小人!”
“陳橋失蹤后,我查了許久,才打探到是鹿槐林雇了金家擄走陳橋,陳橋現在極有可能被藏在鹿氏學堂中,卻沒想到已經被折磨成這副模樣。鹿槐林辭官后在鄉間過得悠然自得,那金家干著殺人的勾當賺得錢財無數,又靠著錢財打通上下,安享富貴。”靳思南苦笑,凄然念出一句俚語:“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尸骸!”
靳思南惡狠狠地看著鹿槐林,握緊了手中的劍。突然他舉劍、起身,凌厲的劍風呼嘯著朝鹿槐林而來。鹿槐林大叫“救我!”卻在一瞬間被靳思南擊倒,長劍戳穿了鹿槐林的心臟。鹿槐林眼睛睜的大大的,就這么直直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這邊金懷鈺卻在思索著什么。他的目光落在靳思南從陳橋眼眶中取出、并扔在地上的兩顆鐵珠子上,他試探著走向它們,將它們撿了起來。兩顆鐵珠子分別在金懷鈺的兩只手掌上,金懷鈺猛然發現,兩顆珠子不一樣重。
鐵比玉石重,如果一顆是鐵,一顆是玉石的話……金懷鈺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想,他將較輕的那一顆珠子使勁揉了揉,從珠子表面剝下一層皮,珠子露出它的真實面目,原來這不是什么鐵珠子,而是一顆白玉珠子!
金懷鈺的心臟“砰砰”直跳,十分激動。
這時候那鐘龍又在催金懷鈺比武了:“金懷鈺,你趕緊過來,我們比武。”
靳思南聽到這個名字,大步走向金懷鈺,用長劍指著他,問:“你是金懷鈺?金銘遠的小兒子?”
“是我。”
“陳橋是你們擄去的。”
“金家從來只是拿錢干活。”
“骯臟錢也拿得這么理直氣壯嗎?”
“靳大俠,您莫非想殺我?”
“我確實想。”
金懷鈺卻胸有成竹地笑了,“靳大俠,您不能殺我。您講究冤有頭債有主,就算要殺金家的人,也應該先去查出當時是誰動的手擄走陳橋的。陳橋這件事情我確確實實沒有參與,所以您不能殺我。”
靳思南狠狠地看了金懷鈺許久,冷笑道:“你說得對,我不能殺你。但是金懷鈺,善惡終有報,金家不會一直得意下去,終有一天會遭到報應的。”
靳思南說完,便收了劍,他將陳橋從罐子里抱出來。陳橋沒了四肢,形狀恐怖,鹿氏學堂的男學生們被嚇得叫出了聲。靳思南脫下外衣,用衣服將陳橋綁在自己背上,他一個人綁得有些困難,人群中的鹿元琛忍不住過來幫他。鹿元琛幫靳思南將陳橋綁好后,靳思南向鹿元琛道了聲謝,問他:“你叫什么名字?”
鹿元琛小聲說道:“鹿元琛。”
“是個有點俠義心的孩子,可惜了姓鹿。”
靳思南背著陳橋,一步一步走出鹿氏學堂,走的時候口中反復吟著同一句話:“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尸骸。”
靳思南走后,鐘龍再也忍不住了,他舉起大刀,劈向金懷鈺。金懷鈺一躲,使出輕功與鐘龍周旋。金懷鈺跟鐘龍過了幾十招,漸漸處于下風,他身上掛了彩,狼狽無比。扈飛霜就在一旁看著,故意不出手。
突然鐘龍一腳踹在金懷鈺胸口,大吼一聲舉起大刀朝金懷鈺砍去。眼看著金懷鈺就要命喪刀下,扈飛霜連忙飛身上前,一腳踢在鐘龍的手腕上。
這一腳力道極大,鐘龍大刀離手,扈飛霜眼疾手快,搶過了鐘龍的大刀。鐘龍將右手一伸,另一個土匪十分機靈地將自己的兵器拋給他,鐘龍拿到兵器,又攻了上來,與扈飛霜對招。
扈飛霜能夠在魔窟賜刀大會上奪得第一,對付一個鐘龍自然不在話下。鐘龍見這個下人模樣的女子身手如此厲害,十分吃驚。
“小姑娘,你多大?”鐘龍氣喘吁吁地問。
“十八。”
“我從未見過十幾歲的人武功能有如此造詣。小姑娘,你是個天才。”
“謝謝夸獎。”話音剛落,扈飛霜“刷刷刷”又連出三招,鐘龍一個不防,兵器離手,連連后退。扈飛霜把握機會,將金懷鈺的手臂一抓,提著他躍上了屋檐,逃出鹿氏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