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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賜刀大會第一刀,自然印象比較深。我只是有些好奇,這第一刀到底犯了什么錯?”
金懷霖輕聲呵斥了金懷鈺,“懷鈺,怎么這么沒有禮數?”
蕭景山道:“哎,不礙事。說起來,這件事還與二位有關。二位此次到訪逍遙峰,一是來觀摩賜刀大會,二是帶來了一把絕世寶刀,想要換回兩年前金家被盜的龍庭寶刀,可惜我早已公告天下,‘龍庭’是本次賜刀大會的首位刀,如果臨時更換,不免有失信之嫌。所以我想到了一個辦法,我想在賜刀大會結束后,我牽個線,介紹二位與那第一刀認識,二位可趁此機會用你們的寶刀與第一刀換回‘龍庭’,想來那第一刀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會拒絕。這樣一來,金家既拿回了龍庭寶刀,我也不至于失信,還成就了一樁美談,可謂是兩全其美。可是誰知昨晚我在宴會上一問,那第一刀居然說她弄丟了龍庭寶刀。我那個氣呀,龍庭寶刀弄丟,叫我怎么跟二位交代?我一怒之下,賜了她一頓鞭刑,把她關了起來。”
金懷鈺先是一怔,隨后機靈地眼珠子一轉,擺出一張兩眼彎彎天真爛漫的笑臉,說道:“明尊費心了。也許是我們與‘龍庭’無緣,終究沒能拿回它。那第一刀弄丟‘龍庭’,到底也是無心之失,明尊也別太苛責了。”
蕭景山擺擺手,說:“如果真的是無意弄丟也就罷了,但我卻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二十把寶刀在昨日上午交到二十位賜刀大會勝出者手上,那第一刀上午拿到‘龍庭’,晚上就把刀弄丟了,這未免太過蹊蹺。我猜想那第一刀是受了別人的指使前來奪刀,寶刀到手后就將刀給了指使她的人。賜刀大會的意義是選拔、獎賞魔窟高手,如果有人以奪刀作為目的,那就是壞了規矩,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蕭景山往前走了幾步,逼近金懷鈺,他盯著金懷鈺的臉,似笑非笑地說:“指使第一刀來奪刀的幕后之人,最是可惡。金小公子覺得是這樣嗎?”
金懷鈺心里打鼓,蕭景山氣場太強大,壓迫得他喘不過氣。金懷鈺有些心虛地說道:“其實也未必如明尊想的這樣……”
蕭景山笑了笑,問他:“金小公子為何覺得事情不是我想的這樣?”
金懷鈺不知該如何回答,一時間會客廳中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就在這陣沉默中,小房間內的扈飛霜把除了啞穴外的其他穴道沖開了,她全身能夠動彈,只是不能說話。
扈飛霜撲倒門上,想都沒想就敲起門來,她在向門外的金懷鈺求救。
如果扈飛霜是個冷靜的狀態,她應該明白,這個時候向金懷鈺求救是沒有用的,金懷鈺打不過蕭景山,況且這里還是蕭景山的地盤。可是人啊,在漂泊無依很長時間后,如果突然出現另一個人給她溫暖,她就很容易把這個人視作救命稻草,在危急情況出現時,只想向他尋求幫助。
敲門聲打破了會客廳內的沉默,扈飛霜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外面的聲音。她聽見金懷鈺用微顫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問蕭景山:“明尊,這是?”
蕭景山用很輕松的語氣回答他:“啊,那里面是我的一個姬妾,你們來的不巧,我剛剛還在跟佳人溫存,你們就來了。”
金懷霖發出意味深長的笑聲,“哈哈哈哈,打攪明尊雅興,那可真是我們兄弟倆的罪過,該罰,該罰。小弟,我們可不能再留了,不然佳人該怨念了。”
他們要走了嗎?扈飛霜無助地靠在門邊,心臟像被人緊緊攥著一樣疼。
這時她聽到了金懷鈺的聲音,金懷鈺說:“一切都聽二哥的。”
扈飛霜的大腦“嗡”了一聲,這一刻她像是掉進了冰窟窿,渾身冰冷。
她背靠在門上,整個身體緩緩下落。她想這次是自己犯蠢了,傻瓜才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短暫的大腦空白過后,扈飛霜強迫自己回過神來,她現在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出去。扈飛霜目光在屋內掃了一遍,最后落在房間里唯一一扇窗戶上。
窗戶裝了鐵欄桿,房間里有一張床。扈飛霜把床上的床單扯下來,一端牢牢綁住其中兩根鐵欄桿,另一端死死系在門上。這房間要關住房里的人,門閂是設在外面的,所以這扇門朝外開。
門外蕭景山送走了金氏兄弟,想要拉開房門,但門被床單從里面拉住了,蕭景山拉了兩下,沒能打開房門。
蕭景山臉色一沉,二話不說運起了內力,強大的力量從門外傳到門里,拉緊了系在門上的床單,又通過床單傳遞到兩根綁住的鐵欄桿上,鐵欄桿彎曲變形,相互靠近,也使得它們與其他欄桿之間的距離變大,間隙變寬。扈飛霜蹲在窗前,凝神屏氣,從變寬的間隙中“嗖”地一下鉆了出去。幾乎在扈飛霜鉆出欄桿的一瞬間,系在門和欄桿之間的床單“砰”地一下斷了,蕭景山打開房門沖入房間,只見到窗邊一閃而過的扈飛霜的衣角。
扈飛霜的身體直線下落,砸在雪地上,下落的沖擊力將她的啞穴撞開,她從雪地上爬起來,拔腿就跑。在她的身后,一群蚩尤殿的殿衛緊緊追著她。
扈飛霜跑過冰天雪地,跑過她與金懷鈺約定的柏樹林,一直朝逍遙峰關卡的方向跑。在這性命攸關的時刻,扈飛霜卻覺得暢快無比,她甚至出現了幻覺,她仿佛看見前方有光,她正在向著光明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