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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的這幾天,柏榆就忙著和奶奶收拾東西了。柏家的東西很好收拾,東西都擺放的整整齊齊,把東西歸類收好,大型的家具不動,柏榆把柜子里的被子衣服之類的打包好,跑了幾次鎮(zhèn)上把東西寄了出去。
那些證件和一些不方便寄的東西都準備放包里一起帶走,第二天柏榆就帶著剩下的東西和奶奶去了鎮(zhèn)上,等把最后一包東西給郵局,柏榆就剩了兩個包和一袋吃的。
將家里的茶園以每年一千的價格租給了上一世買茶園的鄰居,賣了茶園后鄰居把茶園照顧的很好,柏榆對茶園很放心。山林之類的就托做木材小舅舅看管,說好需要柏榆家的木料可以直接用,一年結(jié)一次木頭錢。這些一樣都沒落到嬸嬸吳瓊的手里,要知道上一世的茶園和山林可早早賣掉賠給她了。
上一世除了葬禮和維修房屋,付過醫(yī)藥費之后卡里留給柏榆就剩了三百,因為不夠賠償柏榆只好將茶園和山里的樹賤賣了,賠了幾人五千之后還欠嬸嬸一千,賣茶園剩下的兩千自己因為要交學(xué)費所以一直瞞著沒有和別人說,嬸嬸吳瓊自然也是不知道。那時有一個輕度受傷的人好了之后要把錢還給柏榆,不過當(dāng)時柏榆拒絕了。
沉浸在傷痛自責(zé)中的自己把存折直接交給了小叔叔付醫(yī)藥費是上輩子做過最蠢的事。等半工半讀把書讀完都已經(jīng)過了一年。回來再也找不到任何蹤跡。
等把房子的鑰匙給了老村長,讓他經(jīng)過時幫忙看看房子,對老村長說他會每年回來一次,新家地址也給了老村長說有事可以聯(lián)系,老村長就是還錢的那一位,想著當(dāng)年老村長被燙傷的肩膀和那些救奶奶的人柏榆深深地感激。去老村長家柏榆帶了一條煙,老村長是個老煙槍但是沒有收柏榆的煙“鄰里鄰居的,我還要喊你奶奶嬸子呢,那能要你的東西”又說了一堆好好學(xué)習(xí)之類的話讓柏榆回家,柏榆偷偷的留下了煙。
火車上,劉奶奶聽柏榆這樣說不由得開始念叨起那些親戚鄰居了,知道奶奶這是舍不得了,柏榆只好緊緊的握住劉奶奶的手,劉奶奶慈祥地看著柏榆“我大孫子真孝順,什么事都想著奶奶,以后奶奶就等著享福嘍。”柏榆是劉奶奶一手帶大的,孫子想什么她能不知道,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上次孫子回來之后變的不一樣了,但是孫子不說她就不問,劉奶奶永遠是那個最愛柏榆的人。愛著卻不溺愛,無論是摘茶還是炒茶,柏榆都做,種菜,澆地,做飯,洗衣。每一樣都是劉奶奶教的。柏榆心疼奶奶搶著做,奶奶也心疼孫子,大字不識一籮筐的劉奶奶沒教孫子學(xué)問而教了他怎么生存怎么做人。為了孫子她走出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山村,去一個只聽過名字的地方生活。
想著以后劉奶奶心里也擔(dān)憂,孫子爸媽早早走了,而她又能陪幾年呢,等她走了孫子沒個知冷知熱的人可怎么辦。
柏榆并不知道劉奶奶的擔(dān)心,他只知道把奶奶接過來,避免了走上和上一輩子一樣的路。想起到家時掛在梁上的十幾只風(fēng)干的咸雞,在柏榆說出去之后就一只只殺好風(fēng)干。奶奶只會用行動支持著柏榆。
臨走前柏榆把寫著吳瓊和隔壁村李家漢子偷情的信分別寄給了村里和隔壁村里的人,柏榆不由得偷偷一笑。
上一世鎮(zhèn)上的嬸嬸不是和叔叔在一起而且和一個他不認識的人過日子,一問,果然是離婚了。既然遲早要離婚他就幫一把吧。那幾十封信引起了什么樣的腥風(fēng)血雨也不關(guān)柏榆的事了。
坐在地上大哭的吳瓊怎么也想不到那些信是誰寄的,憤怒的公婆失望的兒子和揮動雙手不停咒罵的丈夫就知道是什么樣的未來在等著她,和上一世拿著大筆錢財和老公和平離婚的樣子不同,這一世,她后悔了。
等到了s省,習(xí)慣了平房和兩層小樓房的奶奶看著十幾層的樓房不禁有點擔(dān)心,會不會倒啊?
聽見奶奶的嘀咕,柏榆忙笑道“奶奶不會倒的,咱們的房子沒那么高,就五層樓,和縣里的一樣。”
見孫子這樣說劉奶奶放下了心,五層還好,讓她住幾十層不等于住在了天上么,那可不行,那是仙人住的地兒。她得陪著乖孫子住在地上。
等劉奶奶去了自己的房間,一看,呵!紅艷艷的被子枕頭,當(dāng)年結(jié)婚都沒這么喜慶。拖著孫子把他的銀灰色被子給換了過來。
“你看,舒服多了,老人家還是要素一點”看著這床怎么看怎么喜歡。
“奶奶~”
“小孩子還是喜慶點好”劉奶奶理了理床單沒理會柏榆撒嬌“乖啊,去做飯,奶奶餓了”
聽見奶奶餓了,柏榆便出了小區(qū),打包了一份飯回來,家里鍋碗瓢盆柴米油鹽啥都沒有,巧婦也難無米之炊,只好去買一份先湊合湊合。
過了一天,寄的東西陸陸續(xù)續(xù)都到了,先到的是衣服裹在被子里的碗碟還有布片之類的,然后就是一些小物件什么搟面杖啊媽媽的化妝盒啊相冊還有柏榆小時候用的東西。還有一大包書,奶奶說不用,但是那是爺爺和爸爸愛看的,柏榆一起寄過來了。
柏榆陪了奶奶一天就被奶奶趕去上課,只好白天上課晚上收了快遞,收了三天終于都收完了。還沒到第二天奶奶就把周圍摸熟了,哪里蔬菜比較新鮮便宜,哪里的魚蝦最新鮮說的頭頭是道,劉奶奶剛開始有點不習(xí)慣買菜,出去兩次之后就拒絕柏榆陪同自個出去逛了。
看到陽臺上的花盆,劉奶奶就問“這么多盆準備種什么花啊?樓下小王種的月季開的挺好的”
柏榆驚訝的看著奶奶“小王?”他來這么久,一個人都不認識,奶奶都小王小王的叫上了,還去人家里看了花。
“這些盆有一半種過菜了,要是喜歡月季可以種幾盆”
“種菜好,種菜好”劉奶奶覺得在這買菜太花錢,一把小青菜就要幾毛錢,在老家,拔一籃子的菜都不要一分錢。
又說“小王家的月季還可以泡茶呢,紅紅的好看就是沒啥味道”
那是食用玫瑰……柏榆知道也是因為玫瑰花泡茶流行了一段時間。
柏榆買了三株四季玫瑰,紅色和玫紅色的平江一號各一株,都是食用玫瑰,可以做花茶,花醬,找了三個盆填上土搬到曬到陽光的地方就不管了。
好不容易周三放晴了,搬進新居,柏榆覺得應(yīng)該讓朋友么都過來認認地方順便和奶奶介紹下朋友。下午柏榆帶著三個餓狼回家吃飯。都是男生,劉奶奶煮了一大鍋飯,糖醋排骨紅燒肉青菜豆腐雞蛋炒豆芽又蒸了一大盤醬雞做了八菜一湯,看著四個小伙子呼呼的吃了一大碗,劉奶奶笑瞇了眼睛,對于老人家說能吃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