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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榆洗著碗“奶奶,我想接你去s省”柏榆看了看喝茶的劉奶奶。看劉奶奶不說話,放下手機的碗,“奶奶,s省太遠了,每次回來都要等放假,在一起我就可以天天吃到奶奶做的飯還有等我大學畢業還是要在那里找工作,回來就更不方便,留你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鄰居又遠,叔叔嬸嬸又忙”柏榆把想的全說出來。
看見奶奶笑,柏榆放心了,這樣就和上一世不一樣了,自己可以陪著奶奶,照顧奶奶。不會讓奶奶和上一世一樣因為摔倒得不到救治逝去。
小山村里沒有商店,連小賣鋪也在三里之外的下灣村里,柏榆也是在下灣村讀的小學,初中又換了一個地方,平時生病什么的除了泡艾水澡,就是喝自己拔的中藥,更別說其他的了,醫院什么的都在走路三個多小時的鎮上。更何況自己是獨門獨戶,經過上一世,柏榆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奶奶一個人在老家生活。
看著柏榆倔強的樣子,劉奶奶放下杯子“你打小就沒離開我身邊,我也想過和你一起去,看你上了半個學期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劉奶奶嘆口氣“你爸媽丟的錢把你拉扯到大學就差不多啦,老太婆可不能跟著糟蹋錢”
柏榆急了“奶奶!我能掙錢了,咱們也不能只靠著那些錢過日子啊!再說了我都打算好了,剩下的錢買間房我們住,學費和生活費我都有打算”
劉奶奶看著柏榆和他爸爸相似的面龐,想起了他的兒子,當年也是像這樣,走出大山,靠著一張遺傳他爸的俊臉帶回了一個漂亮媳婦還生下了柏榆。也是就是在回來的路上出事了。
“去,去,去”劉奶奶答應道,要不是兒子回來看她,也不會疲勞駕駛在山路上被撞,媳婦也不會因為兒子昏厥得了心疾早早丟下柏榆。和孫子出去,看著著孫子成家是她這個老太婆最后能做的事了。
四月,天亮的早。香燭和紙是早已準備好的,吃過早飯后,柏榆和劉奶奶折起元寶,紙是早早買好的,將金色的紙折成小船一樣的元寶,一串串堆在一起。每年上午折,下午燒。指尖被紙染黑搓一搓像是一層污垢。
清明時節雨紛紛。到了中午,山里開始飄起了細雨。“奶奶,你就別去了,雨怕是要下大,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柏榆看著窗外的雨,被風吹到屋檐下,細雨蒙蒙,霧也說起就起。
“我啊,就等著這天和老頭子說說話呢,老頭子要去等不到我怕是要給你爸排頭吃”劉奶奶仔細的把籃子蓋上一層塑料布,轉身去房間拿起一把黑色大傘“快去把鞋換了,路上的草怕是長高了,打濕了鞋會生病的”傘尖敲了敲孫子的腿,催促著。
柏榆聽話的回房換鞋,自覺的加了件外套,拿起籃子和傘。“好了,走吧”
掩門,撐傘。柏榆走在前面,順著搭好的石梯一步一步走下去,石梯縫隙長出尖尖的雜草,被冬青樹遮了陽光長的細長細長的葉子掃著柏榆的鞋尖,一腳踩下去,葉子粘在石梯上又很快的立了起來。過了河,走上村里人修的山路,不一會就到了。
看著面前隆起的小丘,因為水泥覆蓋著泥土,沒有長一絲雜草。柏榆擺好水果,跪地,起風了,煙帶著紙灰飄落在四周。劉奶奶不知道在說些什么,有愁有喜。
“奶奶,回家了。”雨下的大了,柏榆看著紙漸漸化成灰燼,將最后一絲火星熄滅,喊了一聲劉奶奶,拎起了籃子。霧氣籠罩著山頭,是要為以后做打算了。
回到家,把正燉著的豬蹄關了火,拿起昨天沒有沒有做菜的萵筍摘了葉子,把葉子洗干凈,放到沸水里,稍微燙了一下后拿起來,再放進冷水里過一下,去除苦味。擠干水分后切碎,鍋燒的微熱,放一點油再把切碎的葉子放進去稍微翻炒兩下,放辣椒和芥末和蒜末。快炒,裝盤。剩下的萵筍,切成絲后,熱水里過一下后放鹽,醬油,辣椒末,蒜末,醋和麻油,攪拌之后等入味。小蔥切末撒豬蹄湯里。從裝滿了抽屜的雞蛋里拿了三個,打到瓷盆里,一點醬油,鹽,小塊豬油,攪拌后一邊加開水一邊不停順時針攪拌,放到蒸鍋里撒上蔥末,等水開了蛋液凝固后就可以拿出來用勺子劃一個十字。柏榆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劃十字,不過這已經成為了一個習慣。
半夜,柏榆從床頭取出存折,這是奶奶在他上大學的那天拿給他的,嶄新的存著帶著一股霉味,只有當年存款的的記錄,十幾年來,無論多么辛苦劉奶奶都沒有從里面拿出一分錢。想想這些年明里暗里想借錢的親戚,柏榆緊皺了眉頭,上一世因為葬禮拿出了這些錢,以往和善的叔叔嬸嬸像一群聞到肉的狗,尤其是我的好嬸嬸-吳-瓊!咬人的狗不叫。
在柏榆的記憶里嬸嬸吳瓊一直是個安靜的女人,始終不變的齊耳短發,不時的給奶奶送些自家種的菜,雖然話不多為人處事相當好,上一世也是看在她一直照顧奶奶才將葬禮交給她,誰知道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就在他離開那一小會,他的家就被蠟燭燒了,而他的好嬸嬸卻因為救火重傷送往醫院,醫藥費不僅將卡里的錢全部掏光還欠,最后嬸嬸看他可憐沒有馬上要剩下的藥費,呵,“我的好嬸嬸!’’自從火災拿到錢以后就沒有見過她的面,也不知道其他演員能拿到多少錢。
想起在兩年后鎮上遇到的嬸嬸,燙著流行的卷發,也看不出哪里有傷,知道這是一場陰謀卻無計可施,這種感覺他再也不想體會一次。柏榆死死地咬緊牙關,欠我的都給我還回來!
閉了閉眼不在想,既然能重活一次,一定不能重蹈覆轍。把存折放回床頭柜,看著窗外黑黝黝的天,想了些有的沒的,還是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