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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心里想的,不自覺就說出來了。林棠撓撓頭,連著“呸”了三聲,“剛才我說的不算,我不要再骨折了,我要和你結婚。”
洛川被她逗笑了,林棠也笑。隔著一塊手機屏幕,兩個人都傻傻笑著,也不說話,也不掛斷。
他想,棠棠,你這么可愛,無論我怎么疼愛你,都還是覺得不夠。
林棠劫后余生,遠在天邊的柳橙絲毫不知曉。通訊已經中斷了一個多月,不用說私人通話,連這么多天來的新聞稿和照片都發不出去。
但她仍然堅持記錄著。時不時地就能聽到不遠處的炮火聲,她正坐在門口的臺階上,嘴里咬著一塊壓縮餅干,回歸最初的紙和筆,把她看到的聽到的都如實記錄下來。
與其說是新聞稿,不如說是她的戰地見聞。在這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里,她看到了太多的殘酷和丑惡。欺凌、殺戮、罪惡充斥著這一片本來富饒的土地,戰亂之中,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她所在的地方,本該是一所學校,現在卻成為了傷員的臨時住所。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志愿者守護在這兒,學校里的孩子們早已經停了課四處躲避戰火和饑荒。
很多的孩子還是會聚集到她這里,一個相對來說安全的地方。有時候,她也會教孩子們一些東西。學生時代的文化課早就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她只能選擇一些還記得熟的。
或者干脆教孩子們學中文,給他們講故事。有幾個經常聽她講故事的孩子已經會說幾句簡單的漢語,生澀的發音經常會惹人發笑。年齡越小的孩子笑得越歡,他們還不太理解戰爭的意義。
他們笑得越天真,柳橙的心就越疼痛。
四歲的小豆丁拉拉她的袖子,“衰格格,找你。”
小豆丁說的應該是中文,這些小孩子總喜歡說新學到的中文。但是這句,她聽不懂。豆丁有些著急,直接把她拉起來往院子外面拽。
“乖,別拉阿姨。”柳橙用當地的語言跟她說話,跟著她的步子走出去。
“柳橙。”粗糲的聲音,有些哽咽。
柳橙緩緩抬起頭,臉上已然掛滿了淚珠。
此時的他就像是剛剛孤身一人穿越撒哈拉沙漠的落難旅人。胡子已經蓄起,和亂糟糟的頭發渾然一體,全身上下都是泥土,臉上似乎還有擦傷。
可這樣的襤褸一點兒也不影響他的魅力。柳橙原來只當他是風趣幽默的男人,沒想到他竟然有這樣一副硬漢的氣質。
確實是落難的旅人,而且是那種會有艷遇的落難旅人。她現在知道了,小豆丁說的是“帥哥哥”。
他確實是個帥哥哥,她的哥哥。
柳橙沖過去撲到他懷里,直接吻上他的唇。萬鈞剛開始想拒絕,他覺得自己現在實在是太臟了。
可柳橙倔強的鍥而不舍讓他沉迷,他不再拘束著,他攫取她靈巧的舌頭,用力回吻住她,大手托著她兩條腿架在自己的腰上。
小豆丁捂住了雙眼。等了好久,等到她都快睡著了,帥哥哥和漂亮姐姐的吻還是沒有結束。
還好,這里不是更加混亂貧窮的中非地區,柳橙還是想辦法給萬鈞找了水,讓他好好洗了個澡。
清爽了許多,萬鈞乖乖地坐在床上,柳橙正在給他剃胡子。
“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埋怨中是滿滿的心疼。
“和施工隊分開之后,我才發現沒帶剃須刀。后來,就想著不刮就不刮吧,等到找到你,讓你給我刮。如果找不到你,我帥給誰看。”
萬鈞抓住柳橙的手,“柳橙,已經幾個月了,想回去了嗎?”
柳橙偏過頭,回避了他注視的目光,“哥哥,我……我還想在留一段時間,至少,等到這一階段的戰爭平息了,可以嗎?”
“好。如果你想留在這兒,我同意。但是,我得留下來陪著你。”萬鈞揉揉她的頭發,“不過,我們先得回去一趟,去參加我哥們兒和你閨蜜的婚禮。之后,我就陪你回來,你想要待多久都可以。怎么樣?他倆可是預了我們當伴郎伴娘的,不能駁了他們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