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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在試探。手掌輕輕扣住林棠的后腦,嘴唇微微張開,先是落在她的唇角,蜻蜓點水一般邊輕吻著邊移向中間,舌尖在她的上唇處卷了一下。
調皮又小心翼翼的挑逗。
他明顯地感覺到懷里的她一抖。一次次撫摸她的長發,讓她漸漸放松下來。洛川就像是最有耐心的畫家,靈巧的舌尖如同柔軟的畫筆一般一遍一遍細致地描摹她的唇線。
她青澀的反應讓他一丁點兒蠻力都舍不得對她使,只愿意一點點地誘哄,讓彼此心甘情愿地沉淪。
直到林棠卸下所有防備,雙臂回抱住他的腰,完全沉浸在他給的溫柔當中,不愿自拔。
很深,很長的一個吻。
久到已經有駐足圍觀的路人,要拿出手機拍照。
放開林棠,洛川重新戴上口罩,摟著她的肩膀快步離開。
終于匯入擁擠的人潮中,兩個人放慢腳步,相視一笑,握緊彼此的手。
“好可惜啊,聽說月老廟還有掛同心鎖的地方,剛才只顧著……只顧著和你那個……”林棠越說聲音越小。
“和我哪個?”洛川的心情顯而易見的好。
“你不要明知故問。”林棠用力捏了捏洛川的四根手指,他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反倒是給她自己硌得生疼。
洛川握著她的手揣在外衣口袋里,“沒關系,棠棠。等以后帶著我們的孩子來,給他講爸爸媽媽就是從這里開始的。”
天哪,這才剛剛真正的初吻,要不要這么快就聊到孩子……
看到她不搭茬,欲蓋彌彰地把視線轉向另一邊,洛川好心轉移了話題,“走吧,帶你去一個地方。”
七拐八拐地來到一個幽僻的小巷。滴著水的屋檐下,坐著一位穿著麻布粗衣的老大娘。面前撐起一個紅綢布底兒的攤位,上面散亂地排列著各類首飾。項鏈,鐲子,戒指,沒有哪兩個是完全一樣的。
洛川徑直從中擷起一枚戒指。“這個,你喜歡嗎?”
普通的銀制戒圈,戒托上鑲嵌一枚極小的紅色珠子,不像是玉石,也不像是瑪瑙。
“是棠梨木。”洛川接著說。
“林棠的棠。”
“小伙子,又是你啊?”老人戴上老花眼鏡,樂呵呵地看著他們倆。
“大娘,您還記得我?”洛川取下口罩,微微低下頭。
“記得記得。我這小攤子沒什么人光顧,況且你還生得這么俊。”大娘又看看林棠,“戒指是要送給這個姑娘吧,昨天還說不知道人家尺寸,今天就把人帶來了,真不錯。快戴上試試,不合適啊,老太太我可以改。”
林棠主動伸出左手,洛川把戒指套在她的中指上。
不大也不小,正合適。
“真好看。”仔細端詳那枚小巧精致的紅色珠子,外面像是用特殊的涂料加工過,像寶石一樣晶瑩剔透,林棠越看越喜歡。
洛川親了親她的手背,“棠棠,從此以后,所有人就都知道你是有主兒的人了。”
輕輕甩開和他相握的手,林棠轉過頭柔聲詢問,“大娘,您這兒有沒有男人戴的東西,就是能和這個配成一對兒的?”
洛川看著她不甘示弱的模樣,手抵嘴唇笑了。他愛極了她說他們是“一對兒”。
“喲,姑娘,這我可得仔細找找。”大娘眼角的笑紋更深了。
是一條項鏈,中間墜著一顆同是棠梨木做成的珠子。大娘說,這顆珠子和那戒指上的是一塊兒木頭上裁下來的。
這說法讓林棠滿意極了。麻煩大娘把鏈子改成了稍粗一些的,踮起腳親手戴在了洛川脖子上,又把珠子扶正。
除了拍戲需要,洛川從沒戴過項鏈,覺得這東西太女性化了。可這條鏈子不一樣,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摘下來。
出了小巷,已經臨近中午。街上的人越來越多,現在不比晚上,洛川這副帽子口罩全副武裝的樣子,再加上他個子高挑,在人群中有些扎眼。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人太多了,我們不要逛了吧?”林棠晃晃洛川的胳膊,“你昨晚不是說,過一陣子會有戲劇節嗎?帶我去劇院看看吧。”
洛川知道她的顧慮,有些抱歉地摸摸她頭頂,“現在過去,應該正好可以看到劇團排練。”
烏鎮大劇院可以說是為了烏鎮戲劇節而建,鳥瞰下去宛如一朵盛開于湖面的蓮花,現在儼然已經成為烏鎮旅游的一大地標性建筑。這個時間本是不對外開放的,可是,洛川受邀擔任戲劇節的評審,自然可以走走后門。
于是林棠昂首挺胸,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洛川好笑地戳了戳她的臉蛋,“其實只是前輩邀請我來烏鎮玩一趟,評審什么的,我還差得遠呢。”
兩個人直接走向劇場的最后一排,燈光很暗,舞臺上的演員們正在專注地對臺本,并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沒有麥克風,可渾厚有力的聲音依然可以輕而易舉地從臺上傳至劇場的每個角落,足見其功底之深。
林棠一臉崇拜地望著臺上的演員們,想象著洛川站在臺上呼風喚雨的模樣。
于是挽上他的手臂,轉過頭看他。發現他原來一直在看著自己,鼻尖之間只有一公分的距離。
洛川沒動,林棠也沒躲開。
“我們現在這樣,像不像在電影院?”昏暗的燈光中,林棠的眼睛更加神采奕奕。
“嗯。”洛川一只手被林棠挽著,另一只手撫上她的臉,說話的語氣充滿了歉疚,“以后,可能都沒辦法陪你正常地看個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