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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詩雨說到做到,她來B市這么久,從一開始只給李哥送早餐,到后來直接住進了李哥的家中,雖然李哥一直沒有對外承認,但是梁詩雨每天下班都來等李哥,一來二去,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而馮十堰自從上次親眼目睹了那一幕以后,一蹶不振,陸嘉淇都不忍心告訴她李哥要復合了。
馮嘉曦在公司里原則性很強,馮十堰屢次犯錯,已經被他當著眾人的面訓了幾回了,但她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這一日她打電話告訴陸嘉淇,說自己心情不好,想要自己一個放假出去玩。
“那你想去哪里玩?”陸嘉淇沒有問她別的,只問她想去的地方。
馮十堰呆呆的,一陣沉默,良久之后才說“就想說走就走,去到哪里算哪里。”
陸嘉淇深深嘆了一口氣,馮十堰從小就沒出過遠門,她能孤身一人去哪里啊……
“我就是想要去流浪一下。”
流浪?想要流浪的感覺?那好辦啊!
“這樣吧,你找一個周末,隨便坐上一輛公交車,搭去總站,然后再隨便挑一輛公交車,坐到隨便一個站下車,再循環,B市其實也挺大的,很多地方你都沒有去過!”
“你神經病吧……我想現在就買一張機票飛到世界的盡頭,在世界的盡頭走走。”她表達的虛無縹緲的感覺,給陸嘉淇一種,真的要出事的感覺。
“其實吧……我有件事一直沒有跟你說,這件事一說了,你可能會徹底絕望回歸現實,你可能特別難接受。”她斟酌著說詞。
“唉,說吧說吧,沒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吧,李哥不是單身挺久了嘛,他單身了大概十年吧,然后……這個,現在的這個小姐姐就是他等了十年都沒有忘記的人……就是這樣……你懂了嗎?”
馮十堰內心一震,支撐了自己很久的安慰說詞轟然倒塌,她心里一酸,忍不住哭了出來,“所以,不管我怎么努力,他的心早就裝不下別人了,是嗎?”
陸嘉淇點了點頭,說是。
“我今晚就買機票去流浪!”
“你別,喂?喂,馮十堰……”陸嘉淇無奈地收起電話回頭去看馮嘉曦。
馮嘉曦走到她身后摟著她,“她還是這樣嗎?”
“對啊,她說今晚就要買機票去烏斯懷亞市。”
“那是哪里?”馮嘉曦對地名不敏感,跟他出去能氣死人,只認路,不認路名。
“世界的盡頭。”
馮嘉曦還是不懂,不過他沒有糾結于此,“如果真是這樣,那我要先打報告了。”
沒有人知道她到底默默地在李哥身上付出了多少心思,想當日初見只在心中埋下了一顆不知道會不會發芽的種子,到后來,想要去了解他,在他身上感受到溫暖,于是買了許多他讀過的書,憑著這些內容的交流險些沒成為書友,再到后來每次見他都十分羞澀卻又十分愉悅,見面之后的開心勁總能持續好幾日,這顆種子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發了芽,卯足了勁生長,在自己還沒察覺到的時候早已長成了一株花,悄悄的盛放,這香氣既誘人又讓人碰不得。
這大概是每一個暗戀的女生的心路歷程吧。
只是現在要劃上句號了,在對方還未察覺的時候,自己親手做個了結,以后都不再找他了。
“馮嘉曦,追一個人是不是特別辛苦。”
她抬頭去看他,最近他工作很辛苦,馮十堰又總是出錯,自己的妹妹,做到大公無私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勞神勞力,陸嘉淇伸手去摸他已經長出來的胡子。
“錯了,追一個對自己沒有感覺的人才辛苦。”他握住她的手,十指交錯。
她笑了,“那追我呢?”
他也笑,“別人追你很辛苦。”
“那你追我呢?”
“我不是追到了嗎?你說呢?”說完就要拿胡渣去扎她的臉,陸嘉淇嚎叫一聲趕緊躲開,揚言要去拿剃須刀幫他刮了。
結果拿出來一個拔眉毛的小鑷子,一臉陰險地靠近馮嘉曦“乖,姐姐幫你拔胡須,不疼的,來。”
“不要!”馮嘉曦一手就捉住她拿著鑷子的手,搶了她的鑷子,“你敢不讓我拔!”陸嘉淇裝作惡狠狠的樣子,雙手叉腰,就非要拔不可了。
“一根,就一根!”她還發誓只拔一根,這哪里有商量的,纏著馮嘉曦好半天。
馮嘉曦舉著鑷子不讓她搶到,高傲地昂起頭來,沒有情面可講,陸嘉淇跳到了他的身上用腳夾住他的腰,“來嘛,眉毛都是這樣拔的,我也不痛啊,我還會拔腋毛,腿毛,手毛呢,都不痛的!”
馮嘉曦不為所動,閉緊了嘴搖頭。
陸嘉淇不斷發動撒嬌攻勢,逐漸瓦解他的心防,又是糖衣炮彈又是楚楚可憐。
終于馮嘉曦妥協了,事先說明只準拔一根,不然就翻臉了。
陸嘉淇把他摁到在柔軟的沙發上,騎在他腰上,奸笑著,“哎喲,這毛好多喔,該拔哪根呢?要不一次拔三根吧,肯定好爽。”
“一根。”馮嘉曦捉住她作亂的小手,“知道拉,小氣鬼。”陸嘉淇拍掉他的手,馮嘉曦無奈,只好躺著任人魚肉。
“要拔咯。”陸嘉淇聚精會神鉗住了一根,猛一用力,拽了下來,從來沒有被拔過胡須的馮嘉曦不禁倒吸了口氣,“糟了,流血了……”
陸嘉淇伸手去拿旁邊的紙巾,摁在馮嘉曦的下巴上,“流血了……”還邊笑邊裝委屈說流血了。
“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