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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見秦夢歸不肯收東西,小太監(jiān)們急了,以為她是嫌少,正一咬牙一跺腳準(zhǔn)備下血本時,她又開口了。
“但只要你們別說出消息是我泄露的,我告訴你們也無妨。”秦夢歸微微一笑,她本來的打算就不是要小太監(jiān)們的錢,一是他們的錢都是小錢,二來她還沒無恥到要剝削這些可憐孩子的血汗錢,只是為了增加消息的可靠度罷了。“其實皇上買了一個不是用紙做的燈籠。”
“不是用紙?”小狀子眼睛一亮,“咱皇上身份尊貴,那必然是絹絲了?”
“不不,我覺得是蘇杭的絲綢。”有點地位的小太監(jiān)搖頭道。
“錯。”秦夢歸豎起指頭搖了搖,“是用瓜皮做的。”
是了,她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大靖現(xiàn)下還未出現(xiàn)瓜果做的燈籠,只有傳統(tǒng)的花燈,因此她打算給文景吾做個獨一無二的南瓜燈。
“瓜皮?”果然小太監(jiān)們面面相覷,很是迷茫地?fù)狭藫项^,活了十來年,倒是從未聽聞過瓜皮能做花燈。
“是啊,可好看可精致了。那老先生的手太靈巧了,做出的每一盞花燈都巧奪天工,世上只此一件,絕無山寨,好看得不得了。”秦夢歸夸起自己來毫不臉紅,滔滔不絕道,“雖然價值不菲,但物有所值啊,你們知道咱皇上買那盞燈多少錢么?”
“多少?”小太監(jiān)們屏息著,耳朵都豎了起來。
“站好了啊。”秦夢歸壓低聲音道,“一千兩,黃金!”
“咱皇上用的,一千兩黃金才配得上他老人家尊貴的身份。”小太監(jiān)們縮了縮脖子,很是沒有底氣,然而想起龍子,那豈是一千兩,一萬兩黃金可比的?他們又伸長脖子道,“那老先生的店鋪在何處?”
“老先生行蹤飄忽,哪里來的什么店鋪。”秦夢歸神秘兮兮地左右看了看,“但我知道咱皇上很欣賞他的手藝,留他在京城的別院歇息呢。”
聽到是文景吾的別院,小太監(jiān)們瞬間沒了盼頭,他們皇上的別院,連只蒼蠅飛進(jìn)去還要檢查,何況他們各宮派去的人。
不過……
他們眼眸又亮了起來,皆不做聲地看向傳說中的大紅人秦夢歸,心里悄悄打起了鼓,皇上身邊的大紅人進(jìn)去總是輕而易舉了吧?
于是幾盞茶后,秦夢歸從這宮跪到了那宮,最后跪到了雲(yún)喜宮,云霓裳的宮殿。
“起身罷。”云霓裳很是隨和,還親自起身扶起秦夢歸,語笑嫣然道,“小秦子公公平素伺候皇上辛苦了,無須多禮。”
“娘娘哪里話。”秦夢歸自然樂得不用再跪,也順勢起道,“倒是皇上常說娘娘蕙質(zhì)蘭心,服侍得他十分妥帖,在邊境時也時刻懷念娘娘呢。”
說完她的心里跪了個迷你版的她,雙手合十,滿面淚水道:抱歉了皇帝大大,借你威名用一用,賺錢不易,到時候分你一點紅利。
而此時正在批閱奏折的文景吾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拉了拉身上的披風(fēng),完全不知已經(jīng)被秦夢歸當(dāng)豬肉賣了,繼續(xù)批閱著奏折。
果然聞言云霓裳很是驚喜,臉上漾起小女兒的嬌羞,眼神一斜,旁邊站著的宮女就端著蓋著紅布的托盤走了上來:“公公哪里話,這是本宮一點小小的心意,公公切莫推辭。”
秦夢歸當(dāng)然不會推辭。
她掀開紅布瞧了瞧,里面是一對顏色通透的玉如意,比起之前的碧玉核桃,價值高了不是一兩個檔次,而是七八個檔次。
她吸了吸鼻子,把玉如意輕輕塞到袖口里,低頭道:“本不該收下娘娘的賞賜,只是既是娘娘給小秦子臉,小的肯定得兜著,今后娘娘有何吩咐盡管說,小的上刀山下火海都必為您辦到。”
“難怪皇上如此鐘意你,真是伶俐懂事。”云霓裳很是滿意,又打開放在圓桌上的紅木小箱子,里面是碼得整整齊齊,閃瞎眼睛的金元寶,“這里一共一千兩黃金,本宮乞巧節(jié)也想放個花燈,小秦子可明白。”
明白,自然是明白的。
秦夢歸想起之前在各宮收到的幾箱黃金,臉上是無比真誠的感動:“娘娘盡管放心,老先生那邊,必定有一個很搭配皇上花燈的花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