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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罷了，就當面前是一棵樹吧。

她癟了癟嘴，手輕輕落在文鶴書背上，輕輕地拍打著：“好好好，我不走。”

然而一盞茶后，秦夢歸后悔了，深深地后悔了，看著抱著她似乎已經陷入熟睡的文鶴書，試圖用心靈感應呼喚一葉。

只是她和一葉顯然沒有心靈感應，寂靜的夜里，除了蛙鳴和流水聲，只有文鶴書和她的呼吸聲。

真是忍無可忍！

秦夢歸眼眸一轉，修剪圓滑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立即疼得她臉色驀地蒼白，她毫不留情地重重把文鶴書推開，開口卻是極其柔弱溫柔的糯音：“王爺……若是您抱夠了，我……我想如廁，能否帶我出去？”

文鶴書臉上閃過絲紅暈，他微微頷首：“抱歉，走吧。”

終于撿回條命了！

秦夢歸松了口氣，忙不迭捂著肚子轉身，雖然很想快點離開，卻又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等著文鶴書帶路。

“等等。”

下一瞬，文鶴書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她心頭一緊，梗著脖子慢動作偏頭道：“啊，不能出去么？”

“戴上此物。”文鶴書細心把那張面皮覆到秦夢歸臉上，輕輕按壓著輪廓，直到她又變成個小太監，他才輕笑道，“不然你想一露面便被御林軍抓到天牢么？”

“……是……還是王爺想得周全。”秦夢歸咳了咳，“走吧。”

“話說回來，你是用什么法子讓皇兄相信你不是蘇鳳鸞？”走到半道，文鶴書突地出聲道，“他似是極喜愛你。”

想到文景吾看秦夢歸的眼神，他手緊了緊。

“我救了皇上。”秦夢歸思索了幾秒，半真半假道，“他去邊境的途中遇上刺客，我救了他。為了自保，我編了我是秦夢歸的假話騙他。現下他為了報答我，答應助我在京城把‘女兒坊’發揚光大。”瞥見不遠處晃動宮人的身影，她拍了拍心口，可算出來了。

只是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

她糾結了半晌，終于抿了抿唇，悄悄用余光觀察著文鶴書，小聲試探道：“因此王爺之后能否忘了蘇鳳鸞，權當我是秦夢歸可好？”

“蘇鳳鸞還是秦夢歸都無所謂。”不料文鶴書毫無波瀾，在出假山時傾身在她側臉親了口，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只要你是你便好。”

文鶴書把秦夢歸帶到她之前偷看的地方后，只說明日再來看她便閃身消失在□□中。

秦夢歸也不含糊，發揮了她有史以來最快的跑步速度飛奔到前面找到一葉。一葉也沒問她為何去了那么久，只看著夜色道：“秦姑娘，今夜天色已晚，不如下次再去見小六？若是主子發現你不見，屬下擔當不起。”

他現在可是在云霓裳的溫柔鄉里美滋滋，怎么可能會發現她不見？

秦夢歸酸溜溜地想，手上仍然不停用力擦著文鶴書之前親的地方，雖然那是一張面皮，可隔著那薄薄的面皮，她還是感覺到了他唇上的灼熱溫度。

也是奇怪，他才剛剛和藍畫貞云雨一番，怎么又饑渴了？

咦，藍畫貞！

秦夢歸眼睛頓時冒出精光，在蘇鳳鸞那些破碎的記憶中，藍畫貞分明是喜歡她家皇帝大大的，為何會和身為她小叔的文鶴書有了不可描述的關系呢？

其中必有貓膩，也肯定牽扯到文景吾，她一定要查出來真相！

想著她加快了腳步，催促著一葉：“一葉走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一葉扯了扯嘴角，之前到底是誰在磨蹭啊！

兩人回到晚宴會場，誰知已經散場了，只有一個小太監等在原地，看到秦夢歸，他跺了跺腳，飛快跑過來扯著她往前走：“小秦子，你再不來，咱皇上可要砍你腦袋了！”

“怎么了怎么了？我什么都沒做啊！”秦夢歸看著今日才認識的小會子，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文景吾要砍她？

“你呀！”小會子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秦夢歸的額頭，“咱皇上這次微服出巡收了你這個無家可歸的小秦子，這份天大的榮寵，你可要好好記在心里，感恩戴德一輩子。”

“……”秦夢歸頓時無語凝咽，敷衍地點了點頭，“記了記了，你還沒說皇上為什么要砍我頭呢。”

“為何？”小會子又跺了跺腳，“當然是在外習慣了你的服侍，現在等著你去伺候他沐浴呢！讓咱皇上等了一個時辰的奴才，你也是開天辟地頭一個了！”

“哈？！！！”

秦夢歸猛地晃了晃，她沒聽錯吧，文景吾等著她去幫他沐浴？！

脫光衣服的那種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