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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應倒是迅速,沒有暴露他的身份。
文景吾目光一凝,不咸不淡道:“有事需親自來辦。”
“再大的事也先休息休息,一路風塵仆仆,兄長想必受了不少苦。”文鶴書滿臉關切,揮了揮手立即有小兵過來,他先讓他們把這些藥材押送到倉庫去,又讓自己的親兵去給文景吾收拾帳篷。
十足一副十佳好弟弟的模樣。
秦夢歸看著文鶴書,心里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她覺得她已經算演技精湛了,但比起他游刃有余,切換自如兩種性格,她真的是自嘆不如。
惹不起惹不起,還是先避開他為上上策!沒想到靠譜借口絕對不能回來!
秦夢歸看著二人略有些相似的背影,眼睛一眨就捂著肚子,蹲下身皺著眉頭哼唧道:“嗷……我的肚子疼得要命……皇……文公子你先進去,我要去趟茅房!”
她話音一落,文景吾竟然轉回身來,疾步走到她身邊蹲下,溫暖大掌順著她的手和腹部的縫隙,猝不及防地溜了進去,阻隔了她手心傳來的虛情假意的溫度。
取而代之的,是屬于他的男性的燥熱掌溫。
他皺著眉,語氣有些不悅:“好端端的怎會肚子疼,你偷吃東西了?”
什么叫偷吃,她那是光明正大地吃!
秦夢歸心里吐槽著,總覺得事情走向有點詭異,按照皇帝大大的性格,不應該嫌棄地看她一眼,然后頭也不回地走掉么?
這樣一張俊臉近在咫尺,如玉般精致的側顏觸手可及,秦夢歸忍不住抿了抿唇,小聲道:“應該是吃多了。”
“……”文景吾眼皮跳了跳,面無表情地起身:“要不要看軍醫?”
“不用了不用了!”秦夢歸慌忙擺手,老臉一紅,“我去蹲蹲茅廁即可。”
說著她余光無意中瞥到了文鶴書,只見他也在看著她,嘴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讓她心頭一跳。
“……”秦夢歸佯裝無所謂地移開目光,不等文景吾回應就像只兔子竄了出去。
只是臨走之前,她還是隱約聽到文鶴書問了文景吾一句:“兄長,她……”
她什么她自然是沒聽到了。
不過猜也猜得到。
頂著一張和蘇鳳鸞一模一樣的臉,他不問才是奇怪。能忍到現在,也算是她自己跳出來給他找了緣由。
反正皇帝大大不管心里如何懷疑,明面上還是認可她是秦夢歸。
她不虛!
一葉和九懷默默地遠遠跟著她,不消說也知道,一葉跟著她定然是文景吾暗中示意,做戲做全套,她還是硬生生去茅房蹲了會兒。
與此同時文景吾進了議事帳篷落座,左右退下后,文鶴書行完禮后親自為他斟茶,面帶歉意道:“軍中條件有限,只有些粗茶,還望皇兄不嫌。”
文景吾面無波瀾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朕行軍打仗時常連口水都喝不上,又怎會嫌粗茶。坐下吧。”
“謝皇兄。”文鶴書還穿著鎧甲,手扶長刀的他隨意一坐,斯文與威武并存,大將之風盡現,他望著文景吾身子前傾道:“皇兄此次到邊境是為查莪術換三七之事么?”
“先不急。”文景吾眸色一暗,淡淡道,“算起來你離京比朕早許多,路上可遇到什么怪事?”
“怪事?”文鶴書沉吟片刻,“倒是不曾,難道皇兄遇見怪事了?”
文景吾輕笑出聲:“遇到個和朝廷欽犯一模一樣的秦姑娘,皇弟你說怪不怪?”
“這天下之大,容貌相似也不足為奇。”文鶴書溫潤一笑,“依鶴書淺見,秦姑娘倒是和朝廷欽犯大不同。”
文景吾端起茶杯,杯蓋被他捏在手里,一下一下地刮著茶葉沫,只說一聲:“皇弟倒是對她了解頗深。”
這個她是蘇鳳鸞還是秦夢歸?
突然被這么一噎,文鶴書有些接不下去,只好唇角微揚道:“皇兄謬贊。”
文景吾從議事帳篷出來,秦夢歸已經在安排的帳篷睡下了。
他詢問一葉幾句她的身體狀況,聽到說她去了一趟茅房便又活蹦亂跳起來,他眸色沉了沉,她果然是裝病。
他略懂一些醫理,適才探她腹部并未發現異常。
她是想避開文鶴書。
文景吾手緊了緊,胸口無來由的來了股悶氣,冷著臉回了他的帳篷,留下一臉迷茫的一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