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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究還是不相信她是秦夢歸。
秦夢歸很是委屈,但又不敢讓文景吾發現端倪,于是只好眨了眨眼睛,佯裝好奇道:“小六是誰呀,比一葉和一木還要厲害?”
聞言文景吾也不知到底是信還是不信,只淡淡收回目光道:“我的暗衛,最為擅長易容術。”
“哦……”秦夢歸垂著頭,手指來回絞著衣角,也不再說話了。
接下來車廂內陷入了死水般的安靜,直到一木捧著精致的木盒進來,她才又滿血復活,好奇看著木盒中那張“葛布臉”。
栩栩如生的猥瑣。
若是戴在文景吾臉上……
只是想著,秦夢歸就忍俊不禁地咬著下唇,眼巴巴地瞧著一木在文景吾臉上細細抹了層透明的藥膏,然后把那張“葛布臉”貼了上去,細細地捏著。
約莫過了一盞茶,一木終于大功告成。
秦夢歸目瞪口呆地看著文景吾,此時的他完全就是葛布,臉上看不出一絲兒破綻,只是沒了葛布那身猥瑣氣息,甚至連帶著那張臉都順眼了許多。
這一木的整容術,還真不比小六差多少。若不是她之前見識過葛布的猥瑣氣質,還真分辨不出來。
“還有多久到縣衙?”文景吾卷起藥材清單,起身折了折整潔筆直的官服,直到有些皺皺巴巴,符合葛布有些邋遢的模樣,他才住了手。
“回主子,到了。”一葉的聲音從車門外傳來,“吁”了聲停住馬車。
文景吾眸色閃了閃,一木便恭敬地推開車門。
見文景吾完全沒有帶她去的意思,秦夢歸忙不迭拉住他的衣袖道:“我也要去。”
這次文景吾是到邊境來查三七變莪術的案子,敢貪污軍需藥材的人又怎會是泛泛之輩,而且此處天高皇帝遠,那些官員或許根本就不怕皇帝。
所以她雖知曉自己一無是處,去了也幫不上什么忙,但總要在他身邊陪著,她才安心。
聞言文景吾定定看了她一眼,許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眼眸里似是綴滿了層層疊疊的星光,影影綽綽地看不真切,霎是好看:“好。”
……
邊境縣衙的縣官叫劉新德,曾是姜國邊境的守城官員,在靖國軍隊兵臨城下時主動投降,開了城門迎靖兵入城。
也不知攀上了什么關系,竟然又混上了邊境的父母官。
文景吾一行人進來時,他正在花園里逗鳥,本是荒蕪之地,他的院中卻種滿了花花草草,還有棵梨樹,結的果子都壓彎了枝椏。
聽到腳步聲,劉新德回過神來,只見他已年近天命之年,一頭花白的頭發,臉色倒是紅潤非常,一看便知日子過得極其滋潤。
許是舊相識,他看到文景吾牌的“葛布”很是親熱,還一副“我懂”的表情瞥了眼秦夢歸,壓低聲音道:“兄弟換口味了?也是,山珍海味吃多了,也要吃點清淡小菜。”
他的聲音雖然低,一直豎著耳朵暗中監聽的秦夢歸卻一個字都沒聽漏,她在心里吐槽道:果然是個老流氓!你個爛到心的過期發霉臘肉!
聽到他貶低秦夢歸,文景吾也很是不悅,眼眸里的殺意一閃而過。他勾了勾嘴角,從袖口里拿出藥材清單:“劉大人還是先清點下藥材。”
“不急不急。”劉新德順手接過單子,慢悠悠道,“葛兄弟辦事,老夫還是相信的。走走走,今夜給兄弟你接風洗塵,雖然是個窮鄉僻壤,但好歹有個聽曲的地方,最近還新來了幾個姑娘,模樣水靈著呢。”
聞言文景吾眸色沉了沉,也笑道:“恭敬不如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