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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小六雖一直喬裝成男人，可終究是女人，不宜在旁人眼前赤條條。只是……秦夢歸悄悄瞥了眼軟榻上的小六，她無法確定文景吾之前是否知曉她為女兒身，可如今有御醫(yī)替她處理過傷口，文景吾不能不知曉吧？

果然文景吾聽了她的話，淡淡道：“蘇卿不虧是神醫(yī)，沒有診脈就知她乃女兒身。”

“不不不不……微末之技而已，皇上繆贊了。”秦夢歸尷尬地?fù)狭藫项^，繞是她臉皮厚，謊話說多了，也還是會不好意思。

密閉的藥蒸房很快備好了，是皇帝寢宮里一間不算大的密室，除了供進(jìn)出的門，連一扇窗戶都沒。

小六被放置正中的軟榻上，角落里按秦夢歸的要求擺著四個肥大藥罐，下面燃著柴火，沒多久，藥罐里的藥汁沸騰起來，屋內(nèi)逐漸飄滿了藥氣。

秦夢歸把絲帕當(dāng)做口罩綁在臉上，對著文景吾行了行禮：“皇上，草民先進(jìn)去了，您等我的好消息吧！”

文景吾瞥了眼藥氣繚繞的密室，除了門上戳了幾個換氣的孔，里面就很烤爐差不多：“里面怕是很悶。”

“悶肯定是悶了。”秦夢歸一踏進(jìn)密室，立馬被熏得臉紅紅，額頭冒出了細(xì)汗，可她還是咳了咳道，“不過總要有人煽火煮藥。”

說著她輕輕合上門，瞇著眼睛走到房中替小六寬衣。

小六的胸上纏了整整七八圈布，把她的胸包裹得緊緊的，壓得十分平坦。秦夢歸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揭開所有布條。解了禁錮，小六被壓著胸這才舒展開來，只是因著常年被包裹，竟小得似沒怎么發(fā)育，和秦夢歸的34A差不多。

秦夢歸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又除去小六的褲子，這才拿著扇子跑去扇火。

其實她不知藥熏是否有用，更不知要藥熏多久，可她還是咬著牙在熱得快要喘不過氣的房內(nèi)來回跑動，讓四個藥罐都均勻受熱。

不知過了多久，秦夢歸累得癱在了地上，宛如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頭發(fā)和衣衫都被汗水浸濕了，黏黏地貼在身上，極其不舒服。

“娘，疼……”

忽地，屋內(nèi)響起低低的呢喃聲。秦夢歸一下就打了雞血，連滾帶爬地爬到軟榻邊，驚喜地瞧著小六。

小六被熏得全身泛著淡淡的粉紅，她的睫毛不安地顫動著，毫無血色的唇也恢復(fù)了些許紅色，微微張合著：“娘，娘……好疼……”

無意識都在喊疼，那是真疼到極致了。秦夢歸瞥向小六腹部那用紗布裹著的地方，不用親眼看到傷口，她都知道那肯定是一個致命的，很長很深的傷口。

“吹啊吹啊吹啊……”秦夢歸湊到小六耳邊，絞盡腦汁回憶著小時她媽哄跌倒后的她的歌謠，“媽媽……啊，不，娘吹啊吹，痛痛不見了，小六不痛啦。”

也不知是歌真的有用，還是那聲“娘”，小六漸漸安靜，呼吸也平穩(wěn)起來，不再似之前的死人模樣。

好像救活了！

秦夢歸激動地?fù)沃鹕恚策^去把門開了一條縫，把頭伸了出去。

文景吾本在門外批閱奏折，突地感受到一束強(qiáng)烈到無法忽視的目光，他有些不悅地抬眸，只一眼，他手中的朱筆“哐當(dāng)”一聲掉在了地上。

只見不遠(yuǎn)處的密室，一顆濕漉漉的頭掛在門上，還特別詭異地對著他笑，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皇帝大大，皇帝大大！”

“……”文景吾扯了扯嘴角，這才看清那顆濕漉漉的頭是秦夢歸，“蘇……蘇卿有何事？”

“皇帝大大，小六快醒了！”秦夢歸頓時笑彎了雙眸，忙不迭道，“但是她現(xiàn)在還是很虛弱，麻煩你讓人準(zhǔn)備一壺溫水，一罐鹽，一罐糖，等她醒來后，我要給她做一瓶葡萄糖補(bǔ)充能量！”

說完不待文景吾回答，她又縮回頭，“啪”地合上門繼續(xù)去照看藥罐。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藥罐里的藥汁越發(fā)濃稠，眼見快要燒到底，秦夢歸用汗?jié)竦氖秩ツ四〒]汗如雨的額頭，準(zhǔn)備倒旁邊備用的藥材和水進(jìn)去。

“嗷！燙！”

下一瞬，她身后猛地襲來一陣風(fēng)，她就被掐著脖子推到藥罐上，背靠到滾燙的罐子上，燙得她臉紅脖子粗。

全身□□的小六雙眼通紅地瞪著秦夢歸，因著力氣不濟(jì)，掐著她脖子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可她還是一字一句道：“你，該死！”